芸娘弯腰抱住小宝,脸上很快带上温柔的笑意。
哄着小宝吃完饭去睡午觉以后,芸娘又重新拿出了这张小报。
按理来说,她应该当个热闹看过就算了的,只是,总像是有羽毛一阵一阵滑过心头,惹得人心晃荡。
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沉的木箱子,眼里露出了某种陈旧的怀念。
轻轻拭去上头那层浮尘,推开箱盖,里面是一把古琴,琴弦好似泛着幽光,虽显岁月的痕迹,但也看得出来,被主人精心养护着。
芸娘侧身透过斑驳的树影看向窗外,看向那个烟雨朦胧的江南,她曾闲坐水边,琴弦一拨满堂喝彩的那个地方。
床上男童迷糊着眼,“娘……”
芸娘转头看向他,摸了摸儿子光洁的额头,“小宝,娘再弹一次琴,好不好?”
“好~娘弹琴好听。”男童软糯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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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散了下午场的演出,按理来说总能安静一会了。
可这几日,剧院门口围了个满满当当,半刻都不得闲暇。
除了白芷剪桐几个出来容易引起新的围观,其余剧院的人都出来帮忙招呼了。
前些天,其实诸多女子都处于一个观望的状态,新设立的报名处也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来。
直至白芷剪桐几人大大方方来报名处走了个过场,当众报名以后,终于有很多乐坊或是歌舞坊的女子忍不住前来报名,或许也想为自己博一个更好的出路。
甚至黄唤瑛也带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我这位好友啊没别的毛病,就这胆子,针眼那么大,不带夸张的。做什么都轻声细语的,她爹娘怕她日后嫁出去受欺负,特意让她来上台练练胆量,别的不说,就这嗓子,跟那黄鹂鸟没什么两样。”黄唤瑛像是卖瓜的王婆,名唤莫雨柔的小姑娘就拉着她的袖子,半遮半掩地躲在她身后,红着个小脸。
沐云舒与她谈话确认信息时都不敢把嗓子放大一点点,生怕把小姑娘吓出个好歹来。
就这样,许是看着报名处日日都有人前来,许多原先纠结着犹豫不决的女子也都壮着胆子来了。
报名人数很快破了百人。
今儿这是《百花录》最后一个报名日了。
芸娘就是赶着截止的点来了,手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儿子。
气喘吁吁地跑来,扶着门口的宣传栏直给自己捋顺气口,才说话,“结束了吗?我这,还赶得上吗?”
她穿了一身简素布衣,头发也是随意挽着,额前因为奔跑散了些碎发,却是透着一股子温婉娴淑的气息。
怀里的孩童一手揉着眼睛,小脸蛋胖嘟嘟的,惹人喜爱。
沐云舒恰好在门口,吩咐人拿了两杯奶茶,上前递给她,“还来得及的,别着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