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今日大张旗鼓地往外跑,说是要去帮谁撑腰,你去探一探这件事,不要让她受欺负。”
“另外,派人去查,查清楚。尤其是王钧所说的,郁明德和北戎的交易,给朕找出证据来!”
郁初瑾眼中几欲喷火,只能压抑在黑暗中,郁明德做什么都不如这件事来得让郁初瑾愤怒。
通敌,郁明德到底想要干什么!郁家的江山,他打算拱手让人吗?!
“遵旨。”鬼面冷冷应声。
郁初瑾回头看了眼他,“我知你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以报血海深仇,再等等,等等……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鬼面默默停留在原地,直至漆黑的通道里只剩下他一人。
交代么?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磨得圆润的玉佩,细细摩挲着,上面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还有一串小字:纪之舟。刻画粗浅生疏,显然是生手做的,却是鬼面唯一的珍藏,唯一留下的,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一个被他尘封在心底的名字,一个早就死在那年灭门之案时的名字。
是啊,只能是给个交代了,苦苦煎熬那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个交代么?
内心斑驳而疲惫,他早就,快撑不住了啊。
僵硬如行尸走肉般,面无表情的,鬼面在心中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纪家亡了,纪之舟死了,他只是寂无,鬼面寂无。
朝着帝王的相反方向,他重新隐进黑暗之中。
“我心悦你。”
晚间,送走了盛装而来的郁景宁和带着镖局兄弟的黄唤瑛。
沐云舒站在门口,看着黄唤瑛和贺风并肩而行的背影。小姑娘娇俏地说着什么,仰着脑袋,眼睛里的少女艾艾根本遮掩不住,在高大的身影旁小鸟依人。而那人正侧头屈身,迁就着唤瑛,细细聆听,虽表情稍显冷硬,又无端露出几分柔情。
向来是旁观者清。
临走之时,沐云舒曾叫住贺风,
“我这妹妹性情爽朗大方,自成一派。这世间万千宝物,最难得一片真心,不知贺大哥是否认同此言?”
他分明点了头。
昏黄灯光下,他二人的影子交织缠绕着,渐渐拉长,竟让人心生艳羡。
沐云舒垂下眼眸,在醉人夜风中,想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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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今日迎来新的转机,得长公主上门捧场,晚间生意亦是火热非常。
等忙完清点结算和后续的准备工作,夜色早已深沉。
沐云舒在云渺的陪同下归家,进入小院,只觉得浑身压着的疲惫劲都涌了上来。
“云宝,给我打水吧,我想好好泡个澡了。”
“是,小姐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准备。”说着云渺就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