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苏南北游走,治过的病人不说上万也能破千了,在他眼里,崔棠与别的病人没什么不同。
若说有不同的地方,大概是她明明看起来年轻貌美、锦衣玉食,眉心却总蹙着,有种历尽沧桑的愁容。
她除了腿疾,似乎也有心疾。
陆白苏无心打探病人隐私,只是善意提醒:“姑娘看起来常有失眠、多梦、食欲不振的病象。让心情松快些,身体负担轻了,人才好得快。”
崔棠点头道谢,而后环顾陆白苏的简陋屋子:“陆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城中随时有戒严的可能,而我们物资更为充足。要不,还是您搬去与我们同住吧?”
陆白苏犹豫了片刻,点头应下。
当天,陆白苏就搬了过去。
第二日,北凉城果然戒严了,城中除了巡逻的骑兵外,连只鸟飞过都会被当场射落。
陆白苏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每日按时给崔棠问诊、针灸、熬药、敷药等,只有按摩会交给女医来做。
崔棠发现,这位陆大夫除了医术很好,学识和见识都非常广,幽默风趣的同时,又十分尊重病人隐私,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他只知道她叫崔棠,是在京城长大,没有父母家人了,但身份不太一般。
每日两个时辰的相处下来,两人很快变得熟稔。
崔棠主动告诉陆白苏:“你劝我少些忧思焦虑,是因为我一直在躲一个人,而他马上就要到北凉城了。。。。。。”
她把她和谢昭的过往,一一告诉了陆白苏,也告诉了她不会回到谢昭身边的决心。
陆白苏虽然已经见识过不少人间百态,却还是为她心疼,也钦佩她有一颗遇事当机立断、救自己于水火的决心。
崔棠问他:“你听了我的过往,就没有心生嫌弃、想要离我远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