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人怎麽这麽记仇啊!!
苏尧已经将赫连尘教他的剑招练了好久了,但每一次都不是这里出错就是那里有问题,就连他自己都越来越烦躁了,也不知道像赫连尘这种一学就会的剑修天才是怎麽耐得下心来教他的。
……总不至于是拿粉笔头砸人的感觉很爽吧?
苏尧低头瞄一眼满地粉笔头……
倒也不是没可能。
“师尊……”
“嗯哼?”
“我累了,能不能歇会儿?”
赫连尘歪头打量自己小徒弟:“这就累了?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不久吗?”苏尧不可置信,他中间可是从没休息过欸!就算是高中的时候,上四十五分钟的课也要课间休息的。
可赫连尘不以为然:“很久吗?小时候我在山上跟师尊学剑,清晨挥剑一万次也只是热身而已。”
但他倒是没叫苏尧继续下去:“不过也无妨,累了便歇歇,方才见你挥剑总不得要领,接下来你便坐一旁看着,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说罢起身,擡手召出殁神剑。
苏尧顿觉周遭气氛都随之肃杀几分,一时间满月垂首,虫鸣静寂。之後的擡剑,挥剑,一招一式,一步一行,都似有无穷奥妙之道法融汇其中。
可苏尧努力去抓,却抓不住。
但即便如此,也分毫不影响剑尊舞剑的撼人心魄。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这是苏尧头一回如此深切地体会到——
何为“剑尊”。
“如何?学到几分?”一刻钟後,赫连尘收剑而立,沐着满月的银辉,笑着看向苏尧。
苏尧一时被月下之人晃了眼,猛地回想起自己最初见到赫连尘的那一面。
长的真好看——
他当时是这麽评价的。
只是後来这一标签被“麻烦精”给盖过了,到今天,才叫苏尧重又回想起当时微不可察的悸动。
“还丶还好。”他莫名觉着脸上微微发热,略有些无措地将视线移到别处,擡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月色真美啊……
但往往这个时候,就得有人出来破坏气氛了。
此刻,破坏者一号和二号都已在墙外草丛中准备就绪,两手托着个小纸人犹豫:“师伯,师尊就在前面,我们把你带到了,回去之後您可得遵照约定,不能再把我们关禁闭了。”
小纸人背着手:“放心,师伯说到做到!”
说罢,两条小短腿屈起一跳,翻过了魔尊府邸的高墙。
纸人百里无霜看见了他的师弟正在给魔尊舞剑,月色之下那叫一个风流。
“啧啧,搁这孔雀开屏呢。”小纸人摇摇头,随即张嘴吐出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纸铃铛来,再将自己的身子蜷成个球,奋力朝着纸铃铛一撞——
“当——”竟然撞出了清脆的响。
铃铛响时,苏尧还依旧沉醉在美色中,但下一秒,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方才舞剑的大活人忽然就变了模样……
苏尧翕动的双唇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句子,就被眼前变成後腿站立丶前爪执剑大狗狗的师尊震惊到合不上。
看见徒弟神情的变化,赫连尘忽然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他缓慢地丶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拿着剑的丶毛茸茸的狗爪……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