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冰魄宗数万年传承下来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秘术,但却是宗门历史的见证,他不能让这些东西也一起消失。
收拾完毕,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的东西,这才转身离开。
不多时,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山脚,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数千年的山峰。
风雪之中,冰魄宗的山门依旧巍峨耸立,只是再也不复往日的生机。
那些曾经在这里欢笑、修炼、生活的弟子们,已经不在了。
那些曾经在这里回荡的钟声、诵经声、切磋声,也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宁中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里的每一寸气息都刻入神魂深处。
“此生此世,我宁中奇,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要让背后的凶手,血债血偿!”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风雪似乎也被这股气势所慑,短暂地停滞了一瞬,然后才继续呼啸。
出了宗门,他决定先去最近的寒山宗打听一下消息。
寒山宗是与冰魄宗相邻的另一家四品势力,两宗相距不过四十万里,平日里多有往来。
更重要的是寒山宗的大长老陈济南是他多年的生死之交。
两人曾在一处秘境中并肩作战,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彼此之间的信任远非寻常交情可比。
周边一个四品势力被灭门,这种事情寒山宗不可能一无所知。
而且如果那些失踪的门人真的是被抓走的,那么他们那边或许会有一些线索。
……
经过数日的赶路,宁中奇终于来到了寒山宗的山门前。
他朝着守山弟子拱了拱手:“在下宁中奇,有事求见贵宗陈济堂长老,烦请通报一声。”
那守山弟子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听到“宁中奇”三个字,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什么?宁中奇?难不成前辈就是冰魄宗宗主?”
那弟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宁中奇颔首淡淡道:“正是贫道!怎么,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有!”
那弟子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却更加不自然了,“前辈且稍等……晚辈这就去通传!”
说完,他转身就往宗门内跑去,同时又朝另一名守山弟子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时间缓缓流逝。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也过去了,可陈济南始终没有出现。
见此情形,宁中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以他和陈济南的交情,对方若是知道他来访,绝不可能让他等这么久。
除非陈济南现在不方便见他,亦或是不在门内……但至少该告知一声吧?怎会将他这位返虚尊者一直晾在山门前,岂是待客之道?
念此,宁中奇心中渐渐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缕神识,悄悄探查四周的情况。
这一探查,让他心中猛地一寒,山门周围的隐蔽处正有数十名化神修士在悄然集结。
他们隐匿了气息,收敛了杀意,正在以一种极其谨慎的方式从四面八方向他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这是在布阵,是在围捕他!
这一瞬,他的心沉到了谷底,难不成……灭他冰魄宗的势力之一,就有寒山宗?
不,不可能吧?
寒山宗与他们冰魄宗之间的关系,虽说不至于同气连枝,但也不可能走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容不得他迟疑,那些化神修士的包围圈已经快要合拢了。
“快!冰魄宗宗主就在山门,速速将其围住,不得放走!”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同时从暗处冲出,各自占据了有利方位,将宁中奇团团围住。
一道道光芒亮起,各种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法宝被祭出。
宁中奇目光扫过那些修士,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因为这些人的服饰上都绣着寒山宗的标志。
为什么会这样?
来不及多想,对面数十道攻击同时朝他轰来,灵光漫天,声势骇人。
宁中奇强忍着体内的伤势翻手祭出“霜华剑”,踏步一斩,一道冰蓝色的剑光横扫而出,将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