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呐!
恍惚一瞬,他立即起身拱手笑道:“贫道宁中奇,见过沈道友!”
“见过宁道友!”沈云溪同样拱手回礼,笑容温和。
两人打了个照面,旋即在院中对坐。
慕灵竹很识趣地去沏了两杯灵茶,恭敬地摆在二人面前,然后与妹妹退到一旁侍立。
宁中奇端起茶杯,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沈道友,贫道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要救我?当时那一战,阁下应该不在现场吧?”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与沈云溪素不相识,对方为何要出手相救?
而且,从他苏醒后观察到的种种迹象来看,这处灵地的主人对他颇为照顾,不仅安排了舒适的静室供他休养,还派人精心照料。
这一切,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沈云溪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哈哈,道友莫急,当时的确不是沈某救的你,而是我的师兄!”
“道友的师兄?”
宁中奇更加疑惑了。
这位沈道友已经是返虚初期,那他的师兄,岂不是……
未等他追问,院中突然显现出一道玄色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无比,双眸深邃如潭,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宁中奇皱了皱眉,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你是……”
这个人……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厉飞羽嘴角一勾,也不答话,翻手取出一顶斗笠戴在头上,又将一件黑色披风披在身上,瞬间换了一副行头,调侃笑道:“怎么,宁道友不认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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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宁中奇愣了足足三息。
脸上那副沉稳克制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随即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喜、恍然,以及几分劫后余生的复杂神情。
“无涯道友!原来是你!”他上前一步,满是喜出望外之色。
当日紫薇门外,他在昏迷之前,隐约记得有一道擎天巨掌将烈国公一掌震飞,想来出手之人也只有与他站在同一阵线的无涯道友了。
“无涯道友,那日若非你出手相助,贫道这条命恐怕早就交代在那了!”
宁中奇郑重其事地向厉飞羽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感激。
厉飞羽摆了摆手,摘下斗笠,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宁道友客气了,当日你我同仇敌忾,岂能见死不救?”
“话虽如此,但救命之恩,贫道铭记在心。”宁中奇重新落座,神色间却依旧带着几分感慨。
经过一番细致的交流,他这才了解了那日大战的全貌,包括厉飞羽以一敌二,震杀烈国公,吓退窦建安……
“这么说的话,那一战过后,萧煜身死,萧辰又在供奉殿的支持下顺利承继太子之位……成为了新的大魏之主?”宁中奇确认问道。
“嗯,大致就是这样。”厉飞羽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如此贫道也算完成了任务,回去之后也有了交代!”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宁中奇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这次前来相助萧辰,本就是无常宗强制下达的任务。
即便这次损失大到难以想象,但比起拒绝执行或是任务失败,如今只能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见场面陷入了沉默,沈云溪朝厉飞羽使了个眼色。
厉飞羽立即会意,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宁道友应该不是我大魏之人吧?为何不远万里要来帮助萧辰?”
“这……”
宁中奇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透露实情。
涉及无常宗之事他要是敢在背后议论,若是被其知道了,他们冰魄宗恐怕免不了受到责罚。
厉飞羽看出他的顾虑,笑道:“倒是我唐突了,倘若让道友为难的话,不说也罢。就像我谪仙峰灵地,本来与大魏皇室并无什么瓜葛,若不是受人委托,恐怕也不会掺和这种事。”
闻言,宁中奇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既然沈道友与厉道友对贫道有救命之恩,那便与你们细细讲讲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正如厉道友所言,贫道并非大魏之人,而是来自附近霸主无常宗下属的一个小小四品势力——冰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