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怪他心黑,吕一闲他们要干的本来就是杀头的买卖,他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罢了。
当然,如非必要,他不会走到那一步。
吕一闲本人挺识趣的,而且吕家的渠道对他来说还有大用,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获取关键资源,都是一个难得的外围触角……自然要尽可能地维持住。
……
与此同时,山阴府,吕家族地。
夜色笼罩着连绵的建筑群,灯火零星地点缀在各处院落之间。
吕一闲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穿过族地深处的长廊,推开了族长宅院的木门。
正在灯下翻阅账册的吕一衡抬起头,看见来人的瞬间愣了一瞬。
“一闲?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话音未落,便注意到了对方脸上那种极度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肃杀的神色,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惯例休沐。
吕一闲没有废话,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淡蓝色的光幕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然后他在兄长对面坐下,长话短说,将二皇子即将被册立太子的一系列消息,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吕一衡的脸色随着吕一闲的讲述一点一点变白,到最后几乎没了血色。
他猛地合上账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完了……我吕家这些年投进去的数十亿灵晶,全完了!甚至,乃至我吕家整个家族都有倾覆之险!”
“早知道就该答应二皇子的邀请,不该因为利益而选择投效十三皇子的……都是贪心惹得祸!”他捶胸顿足,满脸懊悔之色。
吕一闲在一旁宽慰了一句“大哥莫要丧气,一切还未尘埃落定,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良久,吕一衡才收敛心绪艰难抬起头,沙哑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吕一闲眼中掠过一抹寒光“在册封大典之前,杀了二皇子!”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刚听到这句足以让吕家死无葬身之地的谋逆之言,吕一衡内心是非常惶恐的,但回神细想,现在他们吕家已经到绝境了,根本没得选!
不多时,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重新睁开双眸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浮现出了狠厉“好!既然要做,那就做绝。说吧,这次回来需要家族做什么?”
同一轮月光下,吕家族老的院落区。
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正背着手在院中踱步,正是吕一德。
他方才收到消息说是吕一闲突然回了族地,而且直接去了族长宅院……
吕一德眼珠转了转,装作巡视族中子弟夜修的样子,有意无意地从族长宅院附近经过。
放出神识,试探性地朝院中房间探去,却被一层严密的禁制挡了回来。
“这么谨慎?”吕一德眯起眼睛,心中疑窦丛生。
他没有多做停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朝演法堂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脑子里已经在飞转动。
这些年来,他陆陆续续替二殿下传递了不少关于吕家的情报。
虽然也有些功劳,但都是些蚊子腿大小的边角料,远远不够换来他想要的回报,他一直缺一个足够分量的秘密,一件能让二殿下真正重视他的大功。
而现在,这个机会似乎来了。
自吕一闲踏入朝堂以来,基本很少回过族地,可眼下突然深夜密会族长,还特意布下禁制,极其反常!
如果他能挖出这个秘密,送到二殿下面前……
想到这,吕一德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着急,如果真是大事,吕一衡必定会召集族老共同商议,到那个时候,他自然有机会把一切都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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