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厉飞羽见状,周身气势瞬间退去,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自然没打算真的杀人,只是吓吓杜奎而已。他可不想现在就挑战大魏朝廷的威严,对上寻阳军以及那位化神中期的知府吕一闲。
摇了摇头,厉飞羽转身将昏迷的小竹一把提起,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后院甲字区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众人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缓解内心的震撼与压抑。
“刚刚那人是谁啊?胆子这么大的吗?”
“不知道,反正与我等无关……不过我觉得现在最好是去其他府避一避风头,以免受到牵连……”
“对对对,快走快走!”
众人七嘴八舌商议一番,连忙争先恐后地向着客栈外飞奔而去。
而见着一片狼藉的正堂,以及横七竖八昏死过去的杜家之人,王掌柜瘫在柜台后,浑身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伸出手,在身上下摸索许久才摸出一枚传讯玉符,哭丧着脸传讯道
“东、东家……出大事了……杜家的杜奎,还有二十位筑基,在咱们的客栈被人给废了……”
甲字八号院内,沈云溪放出神识将刚刚所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多时,院门被推开,厉飞羽提着昏迷的小竹走了进来。
沈云溪站起身,笑道“本来还想着一起去寻吕骜呢,结果杜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不过这小侍女倒是颇有情谊,明知危险还敢准备来报信。道友你便暂时留在此地为她治疗伤势吧,吕骜那边我自己去就行。”
厉飞羽点点头,将小竹安置在院中石凳上,自己则在一旁坐下,开始运转灵力助继续吸收刚刚的药力。
“行……”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不过道友可得注意,要是察觉那人有异常举动,可得果断些。同时也别忘了知会一声,我好提前跑路,不然就得自爆于城中了……”
沈云溪颔,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院门,从客栈后门悄然离开。
……
寻阳城东区某处,与客栈所在的繁华景象不同,这里气氛肃杀,街道宽阔整洁,往来行人多是身着制式服装的修士,少有闲杂人等。
这里正是东城守备府所在之地。
与其说是一座府邸,倒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内城。
高达三十丈的青黑色围墙环绕,墙头可见隐约的阵法纹路。
大门由整块玄铁铸成,上面雕刻着一柄贯穿祥云的长剑标识。门前两列银甲军士肃立,并非是其余地方常见的傀儡,而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巅峰修士。
沈云溪来到门前,立刻有卫士上前拦住。
“止步!东城守备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声音铿锵,带着行伍特有的肃杀。
沈云溪神色平静,从怀中取出一小袋灵晶,以灵力托着送到那军士面前。
“劳烦通禀一下,沈某有一笔交易想与守备大人谈谈。”
军士见到储物袋,眼神微动,但并未去接,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沈云溪,最后摇了摇头“不行,守备大人事务繁忙,等闲不见外客……”
沈云溪笑了笑,这可与他所知道的情况不同,吕骜这人哪有什么不见外人的规矩,只要价码给足,什么事都能给你办。
无非是想看看来人的实力而已,毕竟一般的金丹筑基可拿不出让他心动的宝物。
沈云溪也不废话,当即流露出一丝气息,笼罩向那名军士。
“元婴……元婴真人!”
军士顿时只觉一股深沉似海的气息袭来,满头大汗。
虽说他是寻阳军之人,便是金丹来此,他照样可以不给面子。但元婴不同,这是真正站在广济府顶端的修士。
他当即拱手一礼“原来是真人驾临,还望恕罪,在下这就去通传……”
沈云溪笑着点点头,同时示意他将储物袋拿上。军士犹豫了一会,最终抱拳表示感谢,开口道“还请真人稍等片刻!”
约莫一炷香后,那军士去而复返,态度也较为热情“真人随在下来吧,守备大人同意见您了!”
“有劳了。”
沈云溪微微抱拳一礼,跟随着向内走去。
跨过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守备府内部布局严谨,道路纵横如棋盘,两侧是一座座营房、武库、练功场等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