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严,或许性格刚直,不通情理,或许修为在门内元婴中不算顶尖,但他执掌刑律,铁面无私,对宗门忠心耿耿,是所有人都信赖的基石。
由他前往月牙湖本该万无一失……可现在居然生了这样的变故!
“月牙湖……月牙湖究竟生了什么?!”
吕弘文低吼一声,眼中剑芒吞吐,“郝严师兄只是去抢占灵泉,即便遭遇绝锋谷元婴,以他的实力,打不过难道还走不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意味着,郝严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是彻彻底底的神魂俱灭!
玄琅沉吟片刻,缓缓道“除非对方有碾压性的实力,或者布下了天罗地网,根本不给郝严师侄元婴遁走的机会……可月牙湖那边,根据最新情报,绝锋谷只有苏映那小辈前去,他与郝严的修为在伯仲之间,完全不可能有斩杀他的可能……”
袁天衡缓缓坐回主位,眼神冰冷地望向帐外,仿佛要穿透万里距离,看到月牙湖的景象。
“苏映……他的确没有这个本事。能如此迅,如此干净利落地击杀郝严师弟,让他连元婴都逃不掉的……”
“只有夏煌烈。”
“只有这个突破到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能有如此手段。”
帐内温度骤降。
玄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出锐利如剑的光芒“他已经暗中出手了?”
“除了他,还有谁?”袁天衡冷笑,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好一个绝锋谷,好一个夏煌烈!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砰!”
吕弘文一掌拍在身旁玄铁打造的案几上,坚硬的案几瞬间化为齑粉。
“畜生!一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他怒冲冠,元婴修士的磅礴气势再也压制不住,冲天而起,却又被主帐的阵法死死拦住,只能在帐内激荡,出呜呜的厉啸。
“郝严师兄……此仇不共戴天!不将绝锋谷上下屠尽杀绝,我吕弘文誓不为人!”
他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郝严的死已经告诉了他,即便成就元婴又如何,同样会死,而且可以死得如此轻易,如此憋屈!
“宗主!”
吕弘文咬牙道“夏煌烈暗中袭杀我方元婴,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我们必须立刻反击!否则,拿什么祭奠郝严师兄的在天之灵?!”
玄玦与玄琅两人没有立刻说话,他们只是望着袁天衡,望着这位他们亲眼看着成长起来,并带领天剑门走过数百年风雨的宗主。
袁天衡感受到了两位太上的目光,也感受到了吕弘文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愤怒与杀意。
他何尝不怒?不痛?
郝严是他师弟,这些年来,他执掌刑律,赏罚分明,弟子们都非常信服。可以说,只要有他在,内部便乱不了,他便能安心展宗门、应对外敌。
如今,这根最让他放心的柱石,断了。
被绝锋谷,被夏煌烈,硬生生敲断了!
这不仅仅是一尊元婴的损失,这是在掘天剑门的根,是在践踏天剑门数千年传承的尊严!
若不报复,他们天剑门还有何颜面立足剑南域?门下弟子还有何心气与绝锋谷争斗?
胸腔之中,仿佛有一团冰与火在交织。极致的悲痛与焚天的杀意,几乎要冲垮他数百年来修持的剑心。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吕弘文稍安勿躁。
“仇,一定要报。”
袁天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郝严师弟不能白死,绝锋谷,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不过,我们必须得尽快弄清楚,月牙湖到底生了什么。夏煌烈是何时去的?郝严师弟为何没有提前示警?月牙湖的其余弟子,包括林飞虹等人……还有我派去增援的厉飞羽是否也一同全军覆没?”
“还有,”他看向玄玦,“师叔,若夏煌烈真的敢直接动手……那他对‘两仪荡魔剑阵’的把握,恐怕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明日……不,也许今日,也许此刻,总攻随时都会开始。”
玄玦真人缓缓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宗主所言甚是。悲痛需藏于心底,怒火需化为剑锋。当务之急,还是先应对绝锋谷随之而来的雷霆一击,郝严师侄的仇,我们记着。但宗门上下上万弟子的性命,更系于我等之身。”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传令下去吧。前线所有据点,进入最高战备。”
吕弘文凛然点头,尽管眼中悲愤未消,但已恢复了元婴修士应有的冷静与决断。
不多时,袁天衡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帐帘。外界明亮星光涌了进来,却照不见他心头的阴霾与寒意。
他望向绝锋谷方向,眼眸深处,一点猩红如血的剑芒,缓缓亮起。
“陈横江,夏煌烈……不管你们究竟有多大的把握……动了我天剑门的人,就要有被万剑穿心、神魂俱灭的觉悟。”
“郝严师弟,你在天之灵看着……师兄,定用绝锋谷满门的血,祭你亡魂!”
喜欢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请大家收藏。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