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街道两旁的店铺只剩焦黑的骨架,橱窗的玻璃碎了一地,里面曾经陈列的精美商品早已不见踪影。地面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弹坑,有些还在冒着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和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子。
无数的不死兽和不灭者在废墟中穿梭。
它们有的在翻找着什么,有的在追逐着什么,有的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声,然后——哭声戛然而止。林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不灭者正从一栋倒塌的房屋中拖出一个女人。
她的腿已经被压断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她拼命挣扎,哭喊着救命,但周围没有人能救她。不灭者将她拖到街道中央,举起手中的刀——
林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那个女人已经不再挣扎了。她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路边,如同丢弃一袋垃圾。
但奇怪的是——那些不死生物,没有一只注意到林。
他就站在街道中央,没有隐藏,没有伪装,就那么明晃晃地站着。
但它们从他身边经过时,会不自觉地绕开,仿佛他是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或者——是什么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东西。
“怎么回事?”林低声喃喃,心中满是疑惑,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细想。
因为他看到,那些不死生物正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它们从废墟中、从街道上、从每一个角落涌出,如同百川归海,朝着城市中央的方向前进。
那个方向——
林猛地抬头。
那是皇宫的方向。帝国的心脏,最后的堡垒。
林立刻跟上不死生物的队伍,在残垣断壁间飞穿梭。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废墟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越是靠近皇宫,不死生物就越密集,从零星的几只变成几十只,从几十只变成几百只,最后汇成一条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涌去。
当他终于抵达皇宫时——
战斗已经开始了。
皇宫前的广场上,帝国的最后力量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残破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碎裂的铠甲在地上闪光,但没有人后退。因为他们身后,就是皇宫;皇宫后面,就是皇都最后的幸存者。
索尔皇帝站在阵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征战多年的铠甲,依旧握着那柄跟随他半生的长枪。
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剑伤,枪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他的白在风中飘扬,他的面容苍老而疲惫,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不死生物如潮水般涌来,他挥动长枪,银色的枪芒划破空气,将前排的不灭者撕成碎片。
它们倒下,后面的踩着它们的残骸冲上来,又被撕碎。一波,两波,十波,一百波——不死生物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但索尔皇帝始终屹立不倒。
他的枪法依然精准,他的动作依然凌厉,他的呼吸依然平稳。
每一次挥枪,都带走数十只不死生物的生命;每一次踏步,都将战线向前推进一寸。
但那些怪物不会死。被撕碎的不灭者在黑色雾气中重组,被洞穿的不死兽在几个呼吸间愈合。
它们不知疲倦,不知伤痛,不知恐惧。它们只是不断地冲锋,不断地倒下,不断地站起来。
阿克西亚跟在索尔皇帝身后,手中的长枪同样在飞舞。
她的周身寒气弥漫,将那些被索尔皇帝重创的不死生物冰封。
幽蓝色的冰晶在它们身上蔓延,将它们冻成一具具冰雕,暂时封住它们的行动。
但她的体力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耗——额头上的汗水刚刚渗出就被寒气冻结,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迟缓。
而在他们身后,帝国的四大特殊兵种已经倾巢而出。
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强者。
他们结成战阵,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涌上来的不死生物绞成碎片。
战况一时间陷入胶着。
不死生物数量虽多,但皇宫这边凭借着地利和默契的配合,硬生生顶住了攻势。
索尔皇帝如同一把尖刀,将敌阵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阿克西亚和四大兵种则负责将这些口子扩大、巩固。战线在广场上来回拉锯,每一寸土地都浸满了鲜血。
然而——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