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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死寂藤（第1页）

几乎就在林枫破开泥壳、气息勃的同一时刻——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原始蛮荒力量与无尽痛楚释放后畅快的恐怖咆哮，如平地惊雷，猛地从石猛所在方位炸裂响起！声浪滚滚如实质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枯寂小筑，震得那些构成房屋院落的古老枯藤簌簌颤抖，灰败藤叶扑簌落下！

只见石猛体表那层包裹他不知多久、墨绿与土黄剧烈交织翻腾的狂暴光晕，如达到极限的蛋壳，轰然向内一缩，随即猛然向外炸裂！

一股狂暴雄浑、沉重厚实、充满大地厚重感与原始蛮荒生命力的土黄色灵力，如压抑万古的火山终于喷，混杂着浓郁的气血红光，化作一道粗大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有古老蛮荒图腾虚影一闪而逝！

石猛那雄壮如山的身躯，在光晕炸裂的瞬间猛地挺直站起！他赤裸的上身，肌肉不再是简单贲张，而如经过神匠千锤百炼的钢锭，一块块棱角分明，线条刚硬如铁，充满爆炸性力量美感。皮肤呈现出深沉厚重的古铜色泽，仿佛浸染了大地精华与岁月风霜。更令人瞩目的是，他古铜色皮肤表面，此刻清晰浮现出一些粗犷玄奥、仿佛天然生成、又似古老祭祀留下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如活物般微微流转光芒，散出令人心悸的蛮横力量波动与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威严——这正是他巫蛮血脉经过腐心毒丹极致淬炼后，进一步觉醒凝实的象征！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如两盏点燃的铜灯，充满狂野战意与力量充盈的兴奋。双拳下意识紧握，指关节出“噼啪”一连串爆响，空气仿佛都被他拳头攥紧的力量所扭曲。一股远之前、足以生撕虎豹、拳裂山石的恐怖纯粹力量感，如苏醒的洪荒巨兽，在他体内每一寸血肉中奔涌咆哮！他成功炼化腐心毒丹的狂暴阴寒毒力，不仅彻底清除体内隐患，更借此机会将自身巫蛮血脉淬炼激到全新高度！肉身强度堪比寻常下品防御灵器，纯粹力量暴涨数倍！此刻的他，如一头刚刚挣脱所有束缚、饥渴难耐的太古凶兽，气息狂暴蛮横，充满最原始的压迫感，其生命层次与力量波动，赫然也稳稳踏入了相当于体修筑基初期的境界！

石猛宣泄般的咆哮余音尚在激荡——

“唳——！！！”

一声清越高亢、空灵悠远、仿佛能穿透九霄云外、直达星河彼岸的奇异禽鸣，毫无征兆地、却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陡然从小雅一直昏迷沉睡的位置响起！

这声鸣叫，与石猛的野蛮咆哮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尊贵、神圣与纯粹的空灵之意，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瞬间便以一种无形的更高层次韵律，压制了石猛的咆哮余韵，甚至隐隐与林枫的枯荣道音形成奇异和弦，响彻回荡在枯寂小筑每一寸空间，余韵袅袅，久久不散！

只见昏迷许久的小雅，身体被一层突然涌现的柔和璀璨青金色光芒轻柔托起，缓缓悬浮至离地三尺空中。她额角两侧，那两根曾经若隐若现、燃烧黑焰、后又转为青金色虚影的翎羽状凸起，此刻彻底凝实舒展显化！

那是两根何等华美神圣的翎羽！修长优雅，弧度完美，通体流转着纯净无瑕、仿佛汇聚了九天清气与旭日初辉的青金色神辉！翎羽末梢并非静止，而是自然缭绕着无数细微至极、肉眼难辨、却在神识感知中清晰无比的青色风旋，这些风旋生灭不息，出如天籁般的清音。

一股精纯古老、浩瀚无垠、仿佛源自世界本源之风、又带着至高生灵威严的风系妖力，如沉睡在血脉最深处的禁忌之门被悄然推开一道缝隙，轰然在她体内苏醒奔腾！青金色光芒以她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光芒之中，无数玄奥莫测、仿佛天然道纹的青色符文凭空涌现缭绕飞舞，隐隐约约，竟勾勒出一头神骏非凡、姿态优雅、振翅欲飞、虽模糊却散着俯瞰万灵、神圣不可侵犯气息的青金色神禽虚影！这虚影一闪而逝，如惊鸿一瞥，但其出现那一刹那，整个枯寂小筑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气息，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更高层次存在所震慑，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退避！

她体内原本混乱暴走、濒临崩溃的妖力，此刻被这股新生的、更加古老精纯的血脉力量彻底抚平统合，变得磅礴有序、充满无尽潜力与源自生命本源的尊贵韵律。苍白许久的脸色恢复了健康红润，甚至更加晶莹剔透。悠长有力的呼吸，伴随着周身流转的青金色微光，显示着她状态前所未有的良好。而她身上散出的能量波动，赫然也稳稳迈入筑基期门槛！而且她觉醒的这股力量，其品质之高、源头之古老、潜力之深厚，隐隐给人一种深不可测、未来无可限量的感觉！

枯藤老人佝偻如朽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藤屋天然的孔隙门口。他那双仿佛永远浑浊、对世事漠不关心的眼眸，此刻缓缓扫过污泉中破茧重生、道韵内敛的林枫；扫过光晕炸裂、蛮威冲霄、如人形凶兽般的石猛；最后，他的目光长久地、复杂地停留在悬浮于青金色光晕中、额生神羽、气息空灵尊贵的小雅身上。

他的目光，尤其在小雅额角那两根流转青金色神辉、缭绕先天风旋的华美翎羽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翻涌——有远预料的惊讶，有对事态展的凝重，甚至还有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仿佛触及某些古老禁忌与宏大因果的……忌惮与忧虑。

“……青翎初显，神韵自成，风鸣九霄，惊动幽寰……”枯藤老人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沙哑声线中带着罕见的凝重与悠远，“这小丫头身上淌的血……牵扯的因果线，比老头子我原先估量的，还要麻烦得多啊……”

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污泉中气息已然完全平复、正静静体会自身变化的林枫身上时，那浑浊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丝称得上“满意”的神色。

“枯荣始成，轮转自生，根基扎得还算牢靠。”枯藤老人沙哑的声音提高些许，清晰传入刚刚完成突破的三人耳中，“污泉炼玉，死生磨砺，这第一道坎，你们算是都迈过去了。”

他顿了顿，枯瘦如鸟爪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藤屋另一侧阴影中，那被层层灰蒙蒙符文锁链缠绕、与枯寂小筑天地韵律融为一体的莫问遗体。

“这死脑筋老鬼欠下的账，他用魂飞魄散、剑意永寂的方式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枯藤老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自然就落在你们这几个承了他情、又搅进这滩浑水的小家伙头上。因果相连，逃不掉的。”

他拄着杖，步履蹒跚却异常稳定地走到莫问遗体旁，手中枯木杖在那层复杂玄奥的灰蒙蒙符文锁链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节点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微的、如气泡破裂的声响。

一条约莫尺许长、小指粗细、通体呈现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粹墨色、表面布满天然枯寂纹理、仿佛由最精纯“枯寂死意”实质化凝聚而成的奇异藤蔓，如拥有生命般从那符文锁链中缓缓“生长”出来，无声缠绕在枯藤老人杖尖。这条墨色藤蔓一出现，周围光线都似乎黯淡一分，空气温度也随之下降，散万物终焉、永恒沉寂的纯粹气息。

枯藤老人手持枯木杖，将杖尖连同缠绕其上的那截纯粹墨色、死意盎然的奇异藤蔓，递到刚刚从污泉中起身的林枫面前。

“拿着它。”枯藤老人的声音不容拒绝，“离开这里，往东三千里，穿越‘瘴鬼林’，有一片被无数古老毒藤覆盖的险恶山脉，叫做‘千藤岭’。去那里找一个整天醉醺醺、守着破酒窖、自称‘藤三’的老酒鬼。他看到这截‘死寂藤’，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收回枯木杖，那截“死寂藤”却如活物般自动脱离杖尖，飘落到林枫摊开的掌心。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截万载玄冰，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植物的柔韧。

枯藤老人环视这间他不知隐居多少岁月的枯寂小筑，浑浊目光仿佛穿透藤蔓墙壁，望向外界无边无际、毒瘴弥漫的九阴腐毒潭，甚至更遥远凶险的地界。

“此地，你们不能再待了。”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洞悉天机的了然，“枯荣道成，巫蛮血醒，青鸾初鸣……这般动静，即便有这片死地隔绝遮掩，也瞒不了多久。”

他最后看向三人，目光尤其在林枫和小雅身上停顿一瞬。

“那个九幽魔宫的小魔崽子，还有他背后可能牵扯到的魑魅魍魉……鼻子灵得很。怕是已经闻到点不寻常的味儿了。”

“该走了。”

“趁老头子我还没改主意把你们重新扔回泉眼里之前。”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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