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保融立在城楼之上,纹丝不动,任由箭矢从身侧掠过。身旁的亲卫举盾护住他,被他一把推开。
“慌什么?”
他冷冷道,“看看距离,唐军的箭还差三十步。”
果然,箭雨虽密,却大多落在城墙前二十步处,只有零星几支勉强射上城头,被守军的盾牌轻松挡住。
张璨在城下看得真切,眉头一皱“他娘的,射程不够!让弓弩手再往前压五十步!”
“将军不可!”
彭师亮策马上前,沉声道,“再往前,便入城头床子弩的射程。郭保融这是在诱我军靠近。”
张璨咬牙“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彭师亮望向城头,目光凝重“先试探。派三千人,佯攻东门,看看守军的反应。”
“好!”
张璨大斧一挥,“左营,上!”
三千唐军扛着云梯,举着盾牌,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郭保融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放近了打。”
三百步……两百步……
“床子弩,放!”
“嘣!”
十几张床子弩同时射,手臂粗的巨箭呼啸而出,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直直射入唐军队列!
三名盾牌手被同一支巨箭贯穿,如同糖葫芦般钉在地上。
另一支巨箭扫过,两名士卒的脑袋瞬间消失,无头尸体还向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唐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继续!”
郭保融的声音在城头回荡,“弓弩手,自由射击!”
箭雨倾泻,唐军纷纷倒地。
云梯好不容易架上城墙,守军便用推杆推开,用滚木砸下,用金汁浇灌。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城下的土地。
一个时辰后,张璨不得不下令收兵。
第一次攻城,折损五百,寸功未立。
张璨脸色铁青,大斧狠狠劈在地上,溅起一蓬泥土“这老东西,太他娘的稳了!”
彭师亮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城头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郭”字大旗。
城头,郭保融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旁的亲卫递上水囊,他接过,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城下的唐军大营。
“伤亡如何?”他问。
“禀将军,折了八十多个弟兄,伤了二百。”
郭保融点点头,没有说话。
值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