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殿下,”李稷直直望着嬴珣的眼睛,“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越是这样孤注一掷,越容易被人利用。
他已经做了许多错事,现在唯一能够支撑他的念头,就是等到他登上王位,能够亲手修正这一切。
他又何尝不知呢?
但许多事轮不到他作主。
一切的迹象说明,嬴珣一派的人和禅院联手了。
嬴珣相信以李稷的身手能够进去,但他担心以李稷的宅心仁厚,能否对襁褓婴儿下手。
嬴珣清俊的脸孔有些扭曲,“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们居然就敢筹谋王位,哈哈哈……”
“不过是权宜之计!”嬴珣咬牙切齿,“主少国疑,从未有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登上王位的,西戎人至少要等他长几年。”
前秦遗老们不是没想过对王后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可王后宫里的守卫比嬴晗日的寝宫还森严,他们根本安插不进人手。
嬴珣能够感受到李稷对他的失望,伸手握住腰边的剑柄,“你要阻拦我吗?”
“你……”
毕竟那东西……是不是人都不好说,操纵个性别应该不算难事。
“那个孩子。”
他和嬴珣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
但在火烧起来之时,嬴晗日就已经凶多吉少。
“我又能怎么办?”嬴珣咬牙切齿,“如果我不当这个秦王,难道这地方会变得更好?”
除了去杀死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李稷还想去找姚女官。
李稷冰冷的眼神刺激到了嬴珣。
这群人突然实力大增,必然是和另外一股力量联手了。
阿房宫这么大的宫殿想要四处在同一时间起火,必然要有人在四处放火。
此时宫中一片混乱,他担心她在火海中出事。
“谁?”嬴珣一愣。
此时在阿房宫中,另外一股的力量又会是什么人呢?
甘露殿中那另外一半人,可不会是嬴晗日的人。
李稷瞥了眼满是戒备的嬴珣,“我去杀了他。”
他们心甘情愿地被西戎人利用了,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在利用西戎人,能够赢到最后。
他可以想象那些辅佐嬴珣的大臣是如何耳提面命,要嬴珣进入宫中不要管其他,只一心去弄死嬴晗日,夺回王位。
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都能明白这根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正如嬴珣所说,现在这个宫里已经没有其他更适合继位的人选,想要阻止这群人,恐怕只有嬴晗日没有死。
嬴珣担心地望着他。
在他进宫之前,霍湛的祖父反复向他强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计划,否则必然遭来大祸。
嬴珣放在膝上的双手颤抖了一下。
可李稷不知道,此时此刻远在西戎草原上,有一群人人点起了一堆更危险的火。
如果他出手,很可能破坏前秦遗老们多年的夙愿。
作为王后的贴身宫女,姚女官应该此时正陪在王后身边。
“昭华君,你还好吗?”
可李稷已经都知道了。
李稷沉默下来,他倒是觉得,西戎人应该是有把握让秦王后生出男孩来。
嬴珣一惊,“你下得了手吗?”
雪亮的箭镞照亮那群饱经风霜的人们的脸庞。
百里策凌骑在马上,望向夜色下的白狼王庭,猛地一挥手。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