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道盯着蒋廷锡“十爷失踪,蒋先生有什么教我?”
蒋廷锡虽然是侍读,毕竟没有完全与胤峨捆绑在一起。
他若此时退场,还可以安然做他的翰林学士。
“静安不必激我,我既已选择辅佐十爷,自不会半途而废。”
蒋廷锡表明心志之后,才徐徐道来
“依我看来,他们出手不留情面。
十个护卫死了九个,剩下一个还是重伤,说明他们就是想要十爷死。
可是现场却没有十爷的踪迹,不外乎这么几个可能
或者是被武功高强的人救了,但要从刺客的鱼网阵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救人,这武功要有多高?
或者是他们把十爷带走了,这样一来就生死难料了。”
邬思道点点头“西谷言之有理。
今晨听说此事之后,为十爷起了一卦。
卦像显示一团迷雾,但人应该无恙。”
蒋廷锡,字扬孙,号西谷。
对邬思道提到的算卦一事,蒋廷锡没有接这个茬,他是不信这些的。
“静安,此事不能等着朝廷的人去找,咱们要立即召集人手,洒出去寻找。”
邬思道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已经给五爷、七爷、十二爷去信,请他们帮忙。
同时也请了九爷帮忙。”
“你没有找八爷?”
蒋廷锡本能地觉察出不对来。
邬思道微微一笑“我给所有的阿哥都去了帖子,包括三爷、四爷和八爷。
至于他们帮不帮忙那就不知道了。”
蒋廷锡不傻,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总归是兄弟,难道真的能下得去手?”
“宝座只有一个,有谁甘居人后呢。”
邬思道摇了摇头“西谷,卦像显示,十爷大利南方。
你在江南有人脉,帮着找一找。”
蒋廷锡点点头,突然有些担心地问
“福晋怎么样?府上情况如何?”
“放心吧,福晋并不知情。
十爷府上已经都交待清楚了,没有人敢胡说八道。”
邬思道对着他一拱手“西谷,我不方便出面。
外面的一些事情,你这个师傅就多多费心了。”
整个北京都疯了一样,各阿哥府都派出了精锐力量出城四下里追查。
阿灵阿更是把钮祜禄氏的年轻人都打出去,务必要查到十阿哥胤峨。
胤峨躲在战备仓库里躺了一天。
到晚上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经都结痂了。
随意活动了一下,腿上胸腹的伤口还是疼的厉害。
看样子暂时还不宜进行剧烈的活动。
趁着天黑,胤峨闪身出了仓库。
后海大街上的风吹来,有些冷。
顺着墙根慢慢往十爷府上挪去,路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多了很多,害得他不得不躲进仓库好几次。
十爷府外,隔着一条街就是些民房。
人们为了省灯油钱,天一黑就躺下睡了,越显得幽静。
胤峨悄悄来到第一排中间那户门前。
忍着痛从怀里掏出钥匙,费力地打开院门上的铜锁,闪身进了院子。
这是一座普通的三进院子,黑乎乎的空无一人。
胤峨掏出手电筒照着亮,来到第二进房子的东屋。
拉上厚厚的多层布帘,这才用打火机点亮桌上的蜡烛,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