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严怀瑾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纪茴枝斜斜倚在塌上,乌黑的青丝柔顺的垂在肩头,那巴掌大的小脸泛着白,鸦青色的眼睫低垂着,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巴巴的。
严怀瑾平时见惯了纪茴枝活蹦乱跳的样子,此时见她这么病恹恹的还有些不习惯。
他坐到旁边的矮凳上,难得关心了一句。
“怎么样,还疼吗?”
“还行。”纪茴枝怏怏不乐的递给他一个橘子。
严怀瑾:“我不吃,你都病了就别顾着招待我了。”
纪茴枝:“给我剥开。”
“……”
严怀瑾一边剥橘子一边愤愤不平。
不愧是你啊!
他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他是不是被虐出习惯了?可恶,他竟然觉得纪茴枝这副样子才正常,让人心里舒坦,比刚才那副面色苍白的萎靡样子好。
只要还有力气瞎折腾,就说明问题不大。
严怀瑾勤勤恳恳剥了橘子,又很狗腿的给纪茴枝倒了杯热茶。
忙完这一切他才反应过来,他进屋这么久自己连口水都没喝呢!
严怀瑾跑到桌边给自己倒茶,贺流景亲自带着纪威从外面走了进来。
纪茴枝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纪威看到纪茴枝后,脚步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有些复杂,不过很快被他遮掩了下去。
他走上前,神色郑重道:“纪姑娘,昨夜多谢你舍身相救。”
纪茴枝礼貌浅笑,“国公爷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何况真论起来也是国公先救了我,如果不是您,我还不知要如何挣脱魏东。”
纪威道:“姑娘能推开他,力气不小。”
纪茴枝没有隐瞒,弯眸道:“我天生力气大。”
纪威是梅玉臻的相公,她莫名也觉得有些亲切,便如实相告。
严怀瑾惊愕不已,“你不是病秧子吗?”
他说完就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她有两副面孔!
平时活蹦乱跳的哪像有沉疴痼疾的样子。
纪威眸色微动,下意识道:“我便是天生力大,我的女儿也是如此,三岁就能搬动比她脑袋还大的花盆。”
严怀瑾挠了挠头,纪晚镜力气很大吗?瞧着不像啊。
……难道她也有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