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澄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偷过我的衣服
“认识,一个学校的。”陆慈回答,声音平稳,“他偷过我的衣服,我报过警。”
裴京川的眼神暗了一瞬。
“怎么不早说。”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陆慈垂下眼睫,“我的疏忽。今晚的场合不该出这种事,给裴总和王先生添麻烦了。”
裴京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和平时吩咐工作没有任何区别:“过来,坐下。”
陆慈顿了一下,走到沙发前,在裴京川对面的位置坐下。坐姿端正,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裴京川没有坐。他走到茶水台前,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杯温水。走回来,放在陆慈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手。”
陆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掌心有四道月牙形的指甲印。刚才在甲板上,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了几道红痕。最深的那一道在虎口位置,已经破了皮,渗了一点血。
裴京川看了一眼,转身走到茶水台旁边的储物柜前,拉开抽屉。游轮的贵宾休息室备了基础的急救箱。他翻出一瓶碘伏和一盒创可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你自己来。”
陆慈看着茶几上的碘伏和创可贴,沉默了片刻。
“……谢谢裴总。”
他把碘伏倒在棉片上,擦过虎口的破皮处。动作利落,眉头没皱一下。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贴在伤口上。从头到尾不超过二十秒。
裴京川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
“陆慈。”
陆慈抬起头。
“你是我的总助。”裴京川的声音不大,目光盯着他,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审度,只有一种陆慈不太能辨认的东西,“别人动你,就是动我。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陆慈的嘴唇动了一下。
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空调送风口的细微嗡鸣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明白了。”陆慈垂下眼睫,“下次不会了。”
“不是下次不会。”裴京川纠正他,“是下次不用忍。”
陆慈没有接话。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掌心那个创可贴的边缘蹭着虎口的皮肤,有一点点痒。
他想起刚才那股信息素覆盖在腺体上的触感。那种近乎保护的屏障,s级alpha的顶级压制力,用在他身上——不是为了让他臣服,而是为了护他几秒安宁。
“……谢谢。”陆慈说。这次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语气也更真了些。
裴京川没有回答。他端起茶几上那杯温水,往陆慈面前推了推。
陆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凉不烫。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整杯水喝完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发现裴京川还在看着他。
那个目光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思索。裴京川看着陆慈,脑海里闪过甲板上的画面——单晓林释放信息素的瞬间,陆慈脸上血色褪尽的惨白。那种白不是心理上的恐惧,是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他见过。
庆功宴上,周沛释放信息素的时候,陆慈也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