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不对。
不是站立的视角,
因为机器人的头已经被拆下来放在桌上了。
“眼睛”作为独立的摄像模组,拍到的画面囊括了天花板、墙壁、以及他从没见过的房间。
不是老王家。
白色灯光,墙角堆着大小不一的纸箱,
桌面上摆满了螺丝刀、镊子、排线、芯片——还有一颗完整的铜散热管,眼熟到他血压飙升。
再往旁边。
一个揭开的……白色圆头。
绅仔的,
王邱绅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二十万——变成了一桌子零件。
谁把我的机器人偷了?
团团被震得翻身,不满地哼着“喵喵”
王邱绅盯着屏幕,卧槽!老头子遭贼了!人怎么样了啊!
他正准备报警,
浴室门开了。
水雾从门缝涌进画面,镜头蒙上了薄薄的雾,像打了柔光。
水珠从脚踝滴落,在地上浸出浅色的印。
角度从下往上,没有遮挡。
沈殁因赤条条地走了出来。
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动作松弛,
水珠顺着发尾往下,一路翻山越岭,
王邱绅的大脑直接死机,手机差点掉了。
迷人的风景一帧没漏。
王邱绅的鼻血滴在了屏幕上。
砸在画面人物的锁骨,滑到腰线的位置。
他捂着鼻子,从茶几上扯了团纸巾救场,
“操操操操操!”
团团歪头看他,怎么了?
王邱绅没理猫。
沈殁因走到了桌前。
看了看桌上的零件,然后坐下来。
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
镜头捕捉到他流畅的弧度。
王邱绅知道他应该关掉画面。
拇指挪过去。
停了。
没点。
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