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走到用碎石随意搭建的火圈,将木柴堆放进去,又放了容易点燃的火绒,一个响指,一点火星掉落点燃火绒。
橙红色的火苗舔上干燥的木柴时,他忽然想起刚才扒哈利衣服的情景。
那时哈利发着高烧,皮肤烫得惊人,雨水混着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几乎是粗暴地扯开那些湿衣料,看到背后那道被巨蛛背甲碎片划开的伤口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火堆渐渐旺起来,橘红色的光在洞壁上投下他晃动的影子。德拉科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湿着,水珠汇聚后从发梢滑落,跌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绵制的衬衫早就被雨水泡得透湿,即使用了除水除湿咒,仍然贴在身上像直觉
“西奥多又被那只小红马喊走了?”罗恩抱着受伤的胳膊倚在木床上,脸色白得连鼻根的雀斑都愈发扎眼。
纳威茫然地抬头——他刚去看过阿斯托利亚,人虽没醒,却瞧得出被照料得妥帖。
“你是说米娅吗?”纳威想了想问道,眼神里带着点不赞同,“罗恩,该叫他们的名字才对。”
“我看他们除了颜色都长一个样。”罗恩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这场雨下了三天,草原边的河水漫上了岸,下游村落冲毁了好几间屋子。”纳威左右瞥了瞥,拖过个草垫在罗恩躺着的矮床边盘腿坐下,“蒂尔达担心村里刚出生的娃娃,就让莫斯里来请西奥多带上那盒魔药跟着去了。”
“嘶——”罗恩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不小心碰到右腿上固定用的竹片,疼得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啊,你动作轻点!”纳威慌忙起身蹲到床边,想伸手扶他,又怕碰到他手臂的伤口,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罗恩疼得想捶床,可稍大点的动作,就让那用原始方法固定的断骨传来仿佛再次断裂的剧痛。
等那阵剧痛缓过去,罗恩已经平躺在床板上。马人的床矮得很,厚厚稻草上垫了层编织草垫,还算柔软,却到底没有真正的床铺舒服。
“也不知道哈利和德拉科那边顺不顺利,”纳威见他脸色稍缓,赶紧找些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这雨下成这样,他们拿到蛛后之心,想来找我们怕是也不容易。”
罗恩从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想念德拉科·马尔福。若是那家伙在,自己这在平时算不上严重的断骨伤,定然早就好得利利索索,哪会像现在这样,都三天了,肩膀和右小腿骨头连点愈合的意思都没有。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当初何必非要坚持从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坡往下滑?明明西奥多当时就察觉到不对劲,都提议再找条合适的路线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角,刺得他不由闭上眼。纳威坐在脚边,还在低声念叨着不知何时才会停的大雨,声音混着窗外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的雨声,显得格外模糊。
恍惚间,罗恩又想起那天和西奥多争吵的模样。
“等等罗恩,”西奥多拉住风衣后领,已经一脚踏入碎石区域的罗恩差点一口气卡在喉咙。
“放手,诺特!”罗恩猛地甩开西奥多的手,脖颈被风衣勒出的红痕还没褪去,他粗声喘气,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不过是段破坡,你至于跟个老太太似的磨磨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