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还跪在那里,身子隐隐发着颤。
谢明衍看不下去,上前低喝:“够了,这样下去你身子会垮的!要跪换我来!”
虞枝看都没看他。
大夫人不高兴地上前扯他,险些气的咬碎牙:“你去凑什么热闹?贤王又没让你跪!跟我进去!”
谢明衍紧抿着唇脸色铁青。
最终虞枝还是没跪满两个时辰,她中暑昏了过去。
一群人手忙脚乱请大夫,又是好一番折腾。
消息传到贤王那里,他心口堵着的气这才消散了些:“确定是真晕不是假晕?”
属下神色复杂:“她跪了一个多时辰,脸色红的不正常,想来是真晕了。”
贤王冷哼一声:“还以为她有多能耐,也不过如此!”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女人骨头还真硬。
若非是谢祯的人,他恐怕也会感兴趣。
虞枝这一昏迷直到晚上都未醒,断断续续又发起了高热,小脸白了又红,看得银翘一阵提心吊胆。
药太苦,灌进去她又吐了出来,顾大夫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十分头疼,只能让银翘不断给她用冷水降温。
银翘一边拧着帕子给她擦身,看着虞枝紧皱的眉头,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姑娘从前在家里都没吃过这种苦呢。”
“也不知道三爷什么时候回来……再这样下去,夫人的身体怎么受的了?”
银翘正低声抱怨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道惊喜的声音——
“三爷回来了!”
她瞪圆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呐呐地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听错了?”
母子
谢祯回京的时候是深夜,倒是没怎么惊动人,入城的时候值守的士卒还没回过神来,马儿已经急驰进城门。
他瞪了瞪眼睛要去追:“谁让你进去的,宵禁时间!”
身后的宁三面色疲惫:“谢大人的马你也敢拦?”
士卒一个激灵,瞌睡顿时醒了一半:谢大人?
哪个谢大人?
锦衣卫指挥使谢祯!
不对,他回来了?!
他伸长了脖子再想去张望,然而那人的身影已经被漆黑的夜色吞没,只有一串马蹄声。
来到谢府门口,谢祯看着满目白绸,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踉跄着从马背上下来,宁三眼底还有尚未褪去的震惊,连忙上前扶他,被他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