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能明白当时谢老夫人那孤注一掷的心情了。
日头很大,烈日炎炎下,女子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
……
人群里,贺兰玉神色莫名,轻轻啧了一声:“倒还真是豁得出去,还真是小瞧了她。”
那语气,竟然有些微妙的烦躁。
“主子,谢三夫人又坏了我们的事。”
贺兰玉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用得着你提醒,我没眼睛?”
下属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看见了,那也没见您想想办法阻止啊!
……
消息传到贤王那里,自然又是一阵暴跳如雷。
贤王刚砸了一套茶具,撑着额角神色阴沉:“那女人,本王一早就该弄死她,也省得她惹出这么多麻烦!”
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谢老夫人当年的举动。
谢家的女人,还真是没一个省事的。
“她乐意跪就让她跪!本王倒要看看,葬礼结束了她还有什么借口!”
归来
贤王那边很快回了消息,兵马司指挥使听完,眼神复杂地打量了虞枝一眼,意味不明地道:“既然谢三夫人如此有孝心,贤王殿下也乐意成全你,为了以表孝心,不如夫人就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吧。”
两个时辰?
旁边的人深吸一口气。
那谢三夫人看着那样柔弱,身子受得住吗?
他顿了顿,再度开口,语气添了几分嘲弄意味,“只是待谢老夫人的后事处理完,这家该抄还是得抄,但愿谢三夫人不会又找别的借口。”
虞枝听了出来,这是贤王的警告。
她赌对了,对方到底舍不下这名声,但同时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也是,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贤王不气才怪。
指挥使朝身后的人一抬手:“咱们走,改日再来!”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等人走远,虞枝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
谢琳琅赶紧上前来扶她:“你怎么这么傻!刚刚那人的刀要是没收住那怎么办!”
虞枝轻轻推了推她,没动:“贤王让我跪上两个时辰。”
谢琳琅瞪大了眼,下意识道:“他让你跪你就跪?这又没人看着,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