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虚虚握了一下手掌,扇形光幕自动顺序重排后又重新归拢。
她将重排后的部分光幕递还给乔悄,说:“按照顺序处置,总览报告稍后发给你。”
乔悄眼神有些微妙,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泱的视线穿过半透明光幕落在她脸上,浅浅一笑:“随你怎么看我,我也不会帮你处理公务。”
乔悄有些悲愤:“这么多年对我的奴役使唤是因为什么,泱泱。”
白泱无辜地眨眨眼:“因为我懒。”
这个答案很能说服人,只是乔悄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追问道:“格林和莫妮卡她们都知道?”
知道什么?当然是知道白泱数据处理能力堪比机器,效率一个顶仨都不夸张。
白泱心道,何止她们,你姐也知道。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某人会炸毛。
于是她目露追忆道:“想当年我还是勤勉过一段时间的,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至于她的勤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这就要追溯到乔悄第一次踏进第九军团大门的时候了。
试想一下,谁能拒绝一个甜美可爱懂事听话实力超群工作能力出众让往东绝不往西……的工具人呢?
白泱感觉自己残存的良心受到谴责,默默在心底补上一句,当然,她可不是工具人,这是并肩作战狼狈为奸过的最亲爱的朋友啊。
任劳任怨拉了几年磨的乔悄认命了:“剔出来的那些呢?”
白泱掌心朝下竖起一根手指上下晃晃,神态惫懒:“直接流放。”
乔悄:“遵命。”
第二摞光屏再次扇形排开,白泱重复着先前处理的一系列动作,只不过这一回剔出来的光屏多了好几张。
乔悄善解人意地问道:“这些人也是流放吗?”
“全是六百年起步的刑期……”白泱揉揉额心,“去帝国最高法庭也只是走个流程。”
她停住话头,放下了一直撑着脸的那只手。
见此,乔悄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桌面上,坐姿板正,全身上下写满了正气凛然。
只是她的话一点都不正气凛然。
“预备怎么处置?要直接杀掉吗?我这就联系德米尔让他立刻动手。”
白泱立即喊停,协助乔悄悬崖勒马。
她苦口婆心道:“悄悄,我现在是储君,我们要以理服人不能草菅人命。”
乔悄反问:“源能炮什么时候改名叫理了?公爵,我们不是恶霸吗?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太犀利,就算是缺德如白泱也难以作答。
于是她默默摊开第三摞光屏,又开始试图以清理公务为由逃避对面的灼灼注视。
其实她是想否认的,真的。
奈何事实胜于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