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舍得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这些人的表情,最后道:“啊,你们终于发现了。”
也不容他们拒绝,几条源能丝线从她额间延展而出,分别搭上那几人眉间,而后转瞬收回。
四人只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但却没有对他们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几片色泽各异的虚幻羽毛飘飘摇摇地轻轻落在她指尖,转瞬又湮灭成飞灰。
她吹了吹指尖,那些飞灰在空气里尽数散佚,什么都没留下。
“我想你们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她如是道。
这种他们探查不到的深层次精神锚点一旦激活,就能短暂或长期控制一个人的思维与行动。
白山已经实践过了,很显然,她种下的精神锚点只会比孟清望的更隐蔽。
秦肃问她:“你想要的是几具行尸走肉吗?”
“怎么会?”白泱讶然。
没有一人有松一口气的迹象。
她微笑道:“我会直接引爆它们。”
德米尔眼眶忽地红了,轻声问道:“公爵,在此之前,您一直都在怀疑我们的真心?”
白泱温柔一笑,几缕源能游丝蜿蜒过去,轻柔地替他拭去眼尾并不存在的泪,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和她的动作完全不搭边。
“真心瞬息万变,得多蠢才会去信男人口口声声的真心呀,弟弟。”
德米尔眼神有一瞬恍惚,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称谓了。
“姐姐……”他喃喃道。
白泱却毫不留恋地收回了属于自己的源能游丝。
“什么时候植入的?”
西穆站在废墟阴影里,他的声音很低,但白泱听到了。
她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第一次替你们做基因紊乱疏导时——你们别这么看着我,精神锚点从未被催动过,不是吗?”
秦肃、德米尔和西穆的神色都有了明显变化。
这下,德米尔的眼泪是真的没憋住:“姐姐,我从十岁就跟了你。”
白泱皱眉,忙不迭一抬手:“别说这种招人误会的话。”
基因紊乱爆发很常见,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高阶源能者来说。
而每个被她疏导过源能的人都有一个共识——暴力但又奇效。
但如果追溯被种下锚点的时间,那可就一个比一个早。
德米尔咬着嘴唇说:“那时我们才遇见两个月。”
那时小小的他第一次爆发基因紊乱,是靠在她身上沉沉睡去的,他至今无法忘记轻拍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的温度。
白泱思索:“大概?”
西穆轻轻道:“那时我们刚从那个实验室里逃出来。”
他和她曾经呆过的那个实验室可见不得光,里面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两人联手炸毁该实验室后,他因实验室幕后之人的暗算突然爆发基因紊乱。当疼痛褪去时,他还紧紧攥着她的手。
白泱沉吟:“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