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怎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秦肃抿紧唇,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但很快又绷紧。
原因无他,尊敬的皇帝陛下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打量着他。
接下,这道难以言说的目光又落在了德米尔的身上。
最后,他收回了目光,喉间逸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终究还是由缔造者亲手打破。
男人眼尾笑纹越发明显,慢条斯理地抬抬手,说:“议程继续,诸位请便。”
说完这话,他显然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整个会场。
显然是要继续旁听的节奏。
“储……储君?”有人艰涩开口。
德米尔深吸一口气,笑得人畜无害:“耳朵不太好使的话,可以低头看看会议纪要。”
说这话时他手里还举着源能枪,愣是给人吓得把脑袋埋了下去。
莫妮卡抖了抖那张纸,道:“第九军团无调令私自调度的确有违律法,但储君亲卫的调度并不需要通过议会审批。”
至于哪个好人家的亲卫是一个军团,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众多议员黑着脸,他们问的是这个吗?
白泱也紧跟着清咳一声:“来吧各位,我们继续聊聊关于我勾结联盟上将这件小事。”
那些带头和她呛声的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您难道不用先解释一下……”
您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一下储君是什么意思吗?
还有,有那位的威胁在前,谁还敢继续给您找不痛快?
“不要对别人的私事这么好奇。”白泱语重心长道。
其他人还在那里打着眉眼官司,皇帝但笑不语。
但凡长点眼睛都能看出来,两位当事人并没有解释的义务与自觉。
“确立储君已经不是私事了……”
角落里有声音传了过来,白泱眼神谴责地望向皇帝。
于是他只得无奈补充:“亲生的。”
漫长的沉默之后是更漫长的沉默。
无数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过,但又不敢将自己的震惊与好奇表现得太明显,以至于不少人都显得贼眉鼠眼到堪称猥琐。
仔细看上去,两人的面部轮廓是极为相似的。
因为一个平日里表现出的压迫感太重,另一个又表现得太过欠揍,几乎没有人会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
“难怪她带头打群架挨罚的都是其他人……”有年轻些的议员小声嘟囔。
他身旁坐着的人嘴唇微动:“因为她很会让自己师出有名。”
即使再想揍人也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白泱白某人从不打没有准备的架。
其他军团的代言人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抢经费永远抢不过她……”
第三军团的席位就在旁边,秦肃的副官低低道:“那是因为你既打不过也吵不过。”
还有人眼神沧桑:“难怪公爵执法一直这么有力度……”
这话没人反驳,毕竟某人是实干家,进入议会以来战绩卓然,亲手送进监狱的议员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这下,多年以来皇帝对白泱那近乎无底线的纵容,以及对她身份揭露的忽视全都有了答案。
作为亲生父亲,他当然很清楚这孩子是不是别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