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维利仰躺在冰冷地面上,巡逻舰顶端的灯光被她遮挡了许多,小腹钝痛久久消散不去。
“星盗可不需要学习十几门星际语言。”他从下而上地望着那张脸,语气微妙,“很糟糕的姿势。”
源能并未被束缚,她也有伤在身。
彼此都很清楚,他是能挣脱的。
但鬼使神差的,他并没有那样做。
“不满意?憋着。”
白泱并不准备大发善心给面前这人普及源能核晶有效次数为一,她冷漠说完就伸手将他手里的长刀拾起。
脱离掌控的源能刀上火焰尽数散去,她松松垮垮地握着刀,将刀刃架上他的脖颈。
刀柄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几缕长发垂下,温热鲜血从她肩头渗出,滴落在赛维利裸露的胸膛之上。
比他长刀附着火焰时的温度更加滚烫。
他看着源能在她另一只手上凝聚出一柄狭长匕首,火焰顷刻覆上。
匕首在她修长指间翻转,挽出连串令人目眩神迷的刀花。最后,她将刃尖抵上他的胸膛。
“你要做什么?”
脸颊边是自己武器熟悉的线条弧度,胸前是极具威胁的轻触。他的声音不可抑制地绷得有些紧。
她眉眼含笑:“维尔,再添一道伤疤,好不好?”
虽说是问句,但她这句话里没带任何询问的意思。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赛维利的反应并不似往常。
又是一滴鲜血砸落,赛维利冷漠道:“你说呢?”
白泱眼睛也不眨一下,手腕直接下压。
刃尖划开肌肤表层,炽热火焰灼烧皮肉,刺鼻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她并没有下死手,更像是纯粹的折辱,期间还抽空和他唠嗑。
“赛维利,你很清楚。即使薄蕴死了,你也不可能完全掌控碎塔星域。”
她的动作极慢,伤口边缘被火焰燎过,几乎没怎么出血。
慢条斯理的折磨自然没有直接捅一刀来得痛快,赛维利的额上遍布冷汗,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也隐隐泛上一层水光。
他咬牙道:“即使她活着,碎塔星域也不是她的一言堂。”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星盗头子怎么可能连这点疼痛都不能忍受?
不外乎是屈辱,亦或是其他的不可言说。
像是忽然失了兴致,白泱停下手,匕首化为光点散去:“所以你就把特洛伊商会的人放了进去?”
赛维利低头去看,胸口那道旧伤疤的旁边多了一道一指长的新鲜伤口。
她滴落在他胸膛上的鲜血在伤口旁边干涸,另有一滴新鲜坠落的,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伤口边缘,被余温迅速蒸发。
某一个瞬间,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还专门换了件方便这人动手的衣服。
百思不得其解,他答非所问道:“改变主意了?”
白泱没被带跑,随手将他的长刀扔到一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顺便止住了自己肩头的血。
她说:“亦师亦友,我是这样定位你们的关系的。但你好像并不这样认为。”
赛维利维持着仰躺在地的姿势,胸膛因疼痛而剧烈起伏着。
缓了许久,他才慢慢开口:“依照通用描述来说,特洛伊商会的会长应当算是我的……养父?是他将我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