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兰还是那么敞亮,她儿子也听她话。
第二天早起吃完饭,赵军带着手下精兵强将到西山外。
在距离大铁笼子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赵军稳稳端枪瞄准,一枪正中嘶吼的黑熊面门,三百多斤的大黑熊翻身栽倒,一命呜呼。
“大外甥,不用再补一枪啊?”看赵军收枪关保险,王强紧忙问了一句。
“不用,磕脑瓜子上了。”赵军回答得信心满满,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了赵有财的傲气是从何而来。
“哎呦我天呐!给笼子干这样儿呢?”众人上前,就见挨着的两根比成年男子大拇指还粗一圈的钢筋,从内往外凹着弯曲,显然是被熊用掌连续拍打造的。
赵军、王强、李宝玉、解臣合力将笼子门抬起,张援民、马胜、赵金辉、解英明一起将死黑熊从笼子里拽出,赵军四人才重新将笼子门与机关连在一起。
张援民、赵金辉将黑熊翻得肚皮朝上,王强拿出小刀,熟练地给黑熊开膛破肚,摘出熊胆用绳系住后就交到了赵军手里。
夏天衣服、裤子兜都浅,赵军干脆直接将熊胆提在手里。
另一边,李宝玉按照赵军要求将黑熊那两条带掌的前腿卸了下,装在两个麻袋里后扎紧麻袋口。
随后众人合力将剩下的熊肉都拽上车,一路送到西山屯屯部。
西山屯的屯部,也就是那几间木板棚子里,民调主任张兴隆正眯着眼睛,看着两年前的旧报纸。
这老头儿其实都不认字,但他就这个性格,那官迷属性,堪称西山屯刘海中。
听到汽车动静,张兴隆紧忙迎出来,望着到眼前的解放车,还抬起手挥了一挥。
“张大爷。”赵军从副驾驶上下来,唤了张兴隆一声。但见张兴隆眉头一皱,赵军笑着改口道“张主任。”
“哎,大少爷来啦。”张兴隆笑着应了一声,这小老头儿想当官是不假,但他挺朴实,心也不坏,赵军没事的时候也愿意跟他逗着玩儿。
“张主任,你看这啥?”赵军笑着将手中熊胆往起一提,张兴隆一看,紧忙摆手道“大少爷,这我们不能要。这人我们去人打,你把这黑瞎子胆给我们还行。这我们也没去人,笼子还是你的……”
“那你们还帮我看着了呢。”赵军笑道“咋地也得有你们一股啊。”
说完这话,赵军又问“我妈说了,昨天是你往我家打的电话,那是谁溜的这笼子啊?”
“谁溜的……那一帮老娘们儿呢。”张兴隆笑道“她们早晨上地,离老远就听着那边儿嗷嗷叫唤,这就谁都不敢过去了。完了她们回来,告诉我信儿。我一看太早了,我就没给屯长打电话,等快八点了我才打。”
“哎呀。”听张兴隆这话,赵军看看手中熊胆,然后又对其说道“张主任,那我就不管了,我分你们一股,你们乐咋分就咋分。”
“大少爷。”张兴隆想了想,才对赵军说“你要真分给我们,我们也不分了,这份钱就留屯部、留公家。”
说到这里,张兴隆手往他家的方向一指,道“我们挨家挨户扯电线、装电表、安灯泡子,都是我们屯长给花的钱。
这马上还要往屯部扯线安大喇叭,大伙都说别再让屯长搭我们了,我们屯子自己齐钱、自己花。
这你给我们份卖黑瞎子胆的钱,我们留屯部,以后公家再花啥钱,我们就拿这个钱往上顶,也省着我们屯长掏了。”
“行!”听张兴隆这话,赵军点头一笑,道“张主任你要这么说,那……我看啊。”
说着,赵军再把胆提到眼前看了看,道“今年黑瞎子胆又涨价了,这个……能卖两千多呀,我就给你们两千。”
“不,不……”张兴隆刚出声拒绝,就见赵军摆手道“行啦,张主任,这不是给你的,是给这屯子的。完了你们进多少钱、花多少钱,记清楚的就妥了。”
“那我代表屯子人谢谢大少爷了。”张兴隆拱手向赵军道谢,随即又道“那个账啊,我整不明白,你让李会计整吧。”
“哎呀,对呀。”赵军闻言才想起来,这屯子的账也是李彤云管。
“那行了,张主任,我知道啦。”赵军对张兴隆道“等我回去就把钱给小云,完了你们屯子需要花啥钱,你就往永安打电话,或者派谁过去取去。”
说完,赵军回手一指被李宝玉几人从后车箱拽下的黑熊尸体,又道“那黑瞎子我砍俩腿儿,剩下的你们分了得了,完了我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赵军说完,在张兴隆的千恩万谢中乘车离去。
解放车一路往屯子外开,快出屯子时,就听有声音传来“大少爷、大少爷……”
坐副驾驶的赵军外头一看倒车镜,就见一个妇女正追着车跑呢。
“小臣,快……停车!”赵军紧忙让解臣停车,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快步向车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