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你没吃点儿药啊?”李彤云一听王美兰牙疼,紧忙关心地询问。
“吃啥药啊?”王美兰叹了口气,道“我这是火来的,这一股火,吃啥也不管用的,唉呀!”
见王美兰如此,李彤云当即脸色阴沉“大姑,我要抓住他,我特么非给他腿打折了!”
“唉!”王美兰闻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关键咱上哪儿找他去呀。”
……
“这老登跑哪儿去了呢?”山河县望奎镇孙二拴家,张来宝和韩桥东不是在找张洪财,但却是在等他。
“再等等,他岁数大了,腿脚能像……我这么利索吗?”韩桥东本想说“咱”来着,但忽然想起张来宝腿脚也不咋地,这才临时改口。
“你可拉倒吧,东哥。”张来宝道“从永安到这儿,八十多里地?就我,走这半天一宿也到了!”
“他没准……半道儿在哪歇个脚呗。”说这话的时候,韩桥东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歇鸡毛啊?”急的在地上打转的张来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韩桥东道“他背那么多钱,他上哪儿歇去呀?”
听张来宝这话,韩桥东脸色阴沉下去“他特么不能跑了吧?”
……
“要不行咱跑吧?”呼喊声中,王强在赵军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好!好!”
“哗……”
在他们身后,那些护林员纷纷叫好鼓掌。
此时,一个个代表队席地而坐,场地中间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小伙,正光着膀子、扎着胳膊站在场地中央。
在他一左一右,两个人各持一根断棒,这是刚表演完铁布衫。
“跑鸡毛。”赵有财不知怎么听见了这话,他伸手拿住赵军挂在身前的军用水壶,然后摇了摇。
“爸,你喝水呀?”赵军问,赵有财却没有理他,而是转头跟阎书刚嘀咕了两句。
也不知道赵有财说了什么,阎书刚听完眼睛锃亮,拉着赵有财的手就不松开。
赵有财又在阎书刚耳边说了句话,阎书刚松开他的手,转头就走了。
“爸,你跟阎场长说啥啦?”赵军好奇地问,赵有财却没吱声,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场中。
此时上场表演的是腹卧钢叉,赵军见有人拿上两把七八十公分的短钢叉,然后叉柄固定在特制的木头底座上。
那两个钢叉的叉尖高度齐平,相距一尺出头。
随即一人脱衣进场,以腹部软肉对准两处叉尖下压,用肚子顶着钢叉,使双手双脚尽数离地,整个身体全都悬空。
“好……好!”
叫好声、掌声连成一片,赵军一边激动地拍着巴掌,一边对王强道“早知道给宝玉他们领来好了。”
王强笑着看了赵军一眼,心想他这大外甥心也够大了,刚骗那八万还没追回来呢,他倒有心思看上表演了。
“哎!哎。”眼瞅阎书刚、刘金勇一人提着一把56半过来,赵有财扒拉赵军两下。
赵军正在看那人从钢叉上下来,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赵有财怼了他一下,赵军才转头问道“爸,你干啥呀?”
“你来!”赵有财冲赵军摆手,示意赵军起来跟他走。
“干啥呀,爸?”赵军一边拍打裤子上的土,一边跟赵有财往后边走。
“来,给我就行。”这时,赵有财接过阎书刚、刘金勇拿过来的56半,然后带着赵军走到僻静处。
“干啥呀,爸?”赵军又问了一遍,赵有财看看左右,见四下无人,才一脸郑重地对赵军道“你这孩子吧,还算孝顺。”
“这什么话呀?”赵军听得一头雾水。
“你别吱声。”赵有财正色道“今天我把咱赵家枪传给你,你给我好好学。”
“啥玩意儿?赵家枪?”赵军一怔,道“我就听说杨家枪、杨家将。”
“你闭嘴!”赵有财喝斥赵军,道“咱这赵家枪法是打枪,什么杨家枪、杨家将?”
“打枪,我还不会吗?”赵军有些不服,就听赵有财问道“你能一枪打俩狍子?”
“我……”赵军刚想说什么,就听他爹又道“打俩你能蒙上,打仨你能打吗?”
这次赵军不吱声了,一枪打两个狍子的事,他上辈子确实干过,而且不止一次。但一枪打仨狍子,这……他感觉自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