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援民说的影响不好,是怕这事传扬出去后,舆论会走向偏颇。
这跟像去年赵威鹏买豹子皮被骗了六万是一样的,被人骗都八万八万的骗,那老赵家得多有钱呐?
屯子人不羡慕嫉妒恨?赵家能不招贼、不招偷?
“那咋可能整个林区都知道呢!”马洋说这话的时候,瞥了李如海一眼,道“驻场派出所那帮人嘴也那么松?”
“咋可能不知道呢?”王翠花斜了马洋一眼,道“这么大的事儿,那还能传不出去?这但凡一个人知道了,那离整个林区都知道就不远了。”
“关键是让人笑话呐。”李如海忽然开口,道“这要传出去,屯子人不得说呀,就他们几家还收山货呢?”
李如海说完,屋里鸦雀无声。
“嘭!”解孙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大吼道“别让我抓住他,反了天了!”
各家各户对王美兰的支持和回护,让赵军一家三口都深受感动。
这时候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赵虹他们从外头回来,在大院门路的灯笼下踢着毽子。
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传过来,赵军对众人道“咱回去收拾收拾都早点睡,明天我们几个还得起早走呢。”
说完这话,赵军又点几个人的名字“二哥、宝玉、金辉、小臣,明天我们要走,你们就别跟着了。完了等七八点钟啊,你们再开家里车下去。
等到城里也中午了,你们直接上武装部接我们。接着以后,咱直接上ga局。”
赵军话音落下,还不等李宝玉几人响应,王美兰就对赵军道“儿子,我也去!”
“妈,那你肯定得去。”赵军道“不光你去,小云、小洋都得去。”
赵军让李彤云、马洋过去,不光是作证人、录口供,也是想着到时候将那假参王用水泡开,让她们都亲眼看一看。
从赵家出来,李宝玉、刘梅直接回了西院。
刘梅进屋,拿暖瓶往盆子里倒水时,对李宝玉说“宝玉,那钱要找不回来咋整啊?”
“那有啥咋整的?”李宝玉很随意地说“大伙儿摊呗,小云不算了吗?一家六千多。”
“大哥、大爷、大娘他们不能干。”刘梅如此说,李宝玉忽然瞪大了眼睛,大声道“那要光他们一家出,我们也不能干呐!”
“你小点声儿,那开着窗户呢。”刘梅撂下暖瓶,低声道“你这么想,你能保证别人也这么想吗?那是钱呐!万一有谁不乐意呢?看你们都要摊,他再不好意思呢?”
听刘梅这话,李宝玉皱起眉头,坐在炕沿边沉默片刻,才道“不……不能吧,咱这帮人挺混合的呀?六叔和解忠大哥家条件是稍微差点,解忠大哥那份,小臣能给他出。咱六叔这边,不行的话……咱给他出呢,媳妇儿?”
“行!”刘梅很痛快地点头,惹得李宝玉咧嘴哈哈大笑“还得我媳妇儿,真好。”
刘梅笑着将擦脚抹布丢给李宝玉,道“赶紧洗脚。”
“咱俩一堆儿洗。”李宝玉贱嗖地说,刘梅瞪他一眼,道“谁跟你一堆儿洗,你那大脚丫子跟熊掌,盆子能放下就不错了。”
李宝玉闻言,又是咧嘴一笑。而就在他脱袜子的时候,刘梅坐在他身边,小声道“刚才在大爷家,你们都张罗摊钱的时候,张大哥没吱声。”
“嗯?”李宝玉一怔,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刘梅点头“最后是张嫂子吱的声么。”
“啊……”李宝玉咔吧两下眼睛,简单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道“张大哥不能。”
说完这话,李宝玉稍微停顿一下,随即又道“他跟咱哥哥是过命的交情,而且张大哥那人多性情啊。别说六千多呀,八万他也能舍出来呀。”
“那他那时候咋不说呢?”
……
“我说啥话呀?我说话有用吗?”走在回家的路上,面对杨玉凤的质问,张援民拉着小铃铛的手,道“咱兄弟啥性格,你不知道啊?他能让这帮人摊吗?”
“我知道是知道,那也不能让兄弟他们自家担呐!”杨玉凤如此说,张援民道“废话,那能让兄弟自己花吗?咱家也不是没有现金,真要找不回来了,你搁兜子给他装过去八万不就得了吗?”
说完这话,张援民脖子一梗,问杨玉凤道“媳妇儿,这事儿我能做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