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箭头下面写着:疑似同机裁切。
温既白的手停在删除键上。
门卫看不懂字,只看见红箭头。
他说:“这是不是说我们仓库切的?”
陆沉回头。
“不是。”
“所以现在删。”
陆沉让宋临把结论改成“刀口短浅缺口与A-23纸边形态相近,仅作机器痕迹比对”,不确认来源、时间或裁切人。
白瓷站在机器旁边。
她没有碰刀槽。
陆沉问:“机器?”
白瓷说:“铁很冷。”
“刀口有涩。”
“槽里有纸粉。”
“纸粉不说谁推过。”
许照微记录:白瓷报告机身冷感、刀口涩感和槽内纸粉,不确认裁切人、使用人、保管人、带入人、授权、责任或生死。
温既白看着红色框。
“这个比灰线更直观。”
韩麒说:“直观更危险。”
温既白把展示稿上的句子读了一遍。
C-7裁切机切过A-23纸屑。
他停住。
删掉。
C-7刀口缺口与A-23纸边存在形态相近处。
他又补一行。
形态相近不作裁切认领。
陆沉说:“能放。”
系统继续扫描机器底部。底座下压着一条沾油泥的无编号黄纸,后方维修贴卷边、日期残缺,维修人栏被油渍盖住。许照微只拍位置;系统想补成裁切余料和维修人,陆沉全部删掉,两项都只记当前状态。
韩麒把A-23纸屑边缘图调出来。
纸边短口确实有一处浅凹。
C-7刀口缺口也短。
但纸屑边缘被齿轮压过。
又进过封袋。
韩麒说:“中间变量太多。”
从停用机器、半裂封签到封袋挤压和后来运输,中间变量都可能改变短口;红箭头只能算展示画法,不能算裁切链路。
“先核机器痕迹来源。”
陆沉保存。
机器痕迹来源待核。
纸屑边缘受齿压、封存、污染影响待核。
不作裁切结论。
不作人员结论。
红箭头从展示图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