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
“也不记夜。”
他看着A-23的照片,声音比刚才低。
“那晚以后,来问机器的人多。”
“问来问去,都想让机器替他们说一句谁在。”
他把照片推回去。
“机器说不了。”
陆沉垂眼看那张照片。
A-23的播放键在照片里亮了一点。
他把照片压住。
“这句也照写。”
韩麒说:“这句照写。”
许照微把墙面小孔照片放到桌上。
旧腻子暗边。
孔下白粉。
走廊踢脚线旧漆滴。
廖师傅看了半天。
“像我徒弟那年补的。”
他马上又抬手。
“像。”
“不是就是。”
“徒弟也不止一个。”
“补墙也不止那一年。”
系统补线。
旧维修师确认封堵来源。
建议关联维修人员。
陆沉看向宋临。
宋临已经删掉“确认”。
改为:
廖某称封堵样式近似早年维修做法,具体人员、时间、工单和材料待核。
不作封堵人、监听人、掩盖人或停电夜在场判断。
许照微又把C16的材料剖面图推给他。廖师傅看见含棉纤维的封堵层,才从旧工具包里摸出一本边角卷起的维修手册。手册“穿线孔临封”一页写着:孔内先塞棉纱,外抹腻子,待线路确认后再作正式封面。
“这是老台里常用的临封法。”他说,“过线孔、检修孔都这么补,不只一种孔。”
系统立即想把“临封法”改成“监听孔维修工艺”。廖师傅伸手按住电子确认书,没有签。他向宋临要了一张纸,自己写:本人仅能说明含棉纤维腻子符合旧台常见临封做法;不能据此确认孔的用途、施工时间、施工人或停电夜事件。
他签的是自己的故障与工艺记忆,不是系统生成的“原设备声音识别确认”。温既白把电子确认书作废,改收这张手写说明。复核材料因此多了一页,也少了一个被自动放进旧主持库的证人。
白瓷站在磁带机旁。
她没有碰机器。
陆沉问:“声音?”
白瓷听着那段自检录音。
“红灯盒先咳一下。”
“磁带机里面空。”
“不是谁在说话。”
廖师傅看了白瓷一眼。
“小姑娘听得细。”
白瓷摇头。
“我听不出修过谁。”
廖师傅笑了一下。
“我也听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