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没有撕封签。
他只把一张透明量尺贴到机器旁边,另一只手举着斜光灯。
光从封签左侧压过去,纸边立刻浮出两道影。
一道贴得紧。
一道翘得浅。
许照微看着回传照片:“上面这一层是新胶。”
经办人立刻问:“那下面是谁贴的?”
陆沉说:“先写下面还有一层。”
宋临在电话里敲字。
封签纸边见双层胶痕。
封存状态变过。
不作贴签人、换签人、拆机人或操作人判断。
系统把这三行吃进去,又吐出一条建议。
封签更换可证明人员介入。
建议关联封存责任人。
韩麒冷着脸:“它还真会替人安排岗位。”
陆沉说:“删。”
温既白把“人员介入”删掉,换成“流程介入待核”。
红框没有消失。
它缩小到封签状态一栏。
需补充责任链。
许照微说:“责任链要查台账,不查封签边。”
宋临说:“记。”
“封签边证明不了责任。”
白瓷站在门槛外,眼睛一直盯着那条斜贴的纸。
她没有靠近。
陆沉问:“纸边有东西?”
白瓷点头。
“纸被揭起过。”
经办人嘴唇动了一下,忍住了“谁”。
白瓷自己补上。
“不是谁。”
“纸边记得拉开。”
“胶记得粘回去。”
许照微写下:白瓷报告纸边揭起压力和胶层回粘压力,不确认贴签人、换签人、拆机人、操作人、责任人、授权人或生死。
韩麒换了第二个角度。
这次光压到后盖螺丝位。
封签末端越过螺丝半寸,没有完全盖住螺丝槽。
槽里有灰。
灰不平。
韩麒放大照片:“螺丝被动过。”
陆沉看他。
韩麒改口:“螺丝槽灰层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