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白把字段改成。
灯身回摆状态。
墙钟停点。
桌面压痕。
三项分列。
经办人看着屏幕。
“那它指向什么?”
陆沉说:“指向也不是结论。”
白瓷忽然闭了一下眼。
“不是指。”
“是被剪回来。”
许照微停笔。
白瓷说:“前面少了一小段。”
“灯想摆过去。”
“摆不过。”
“像绳子被剪掉一截。”
陆沉看着那段回摆轨迹。
黑灯是父母留下的。十七年前二十三点,他们也在旧城,也与停电夜断香火有关。
他当然可以问:这段被剪掉的时间里,是不是有陆长川和沈青蘅?
问题已经到了嘴边。
他没有问。
白瓷能感到纸、灯和时间的压力,却不能替父母证明到场,更不能替他们证明生死。若陆沉先把父母名字放进问题,系统会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把名字接到空段上。
他把那句问话压回去,只说:“记录剪口。”
这是克制。
也是代价。
离真相最近的人,必须比别人更晚说出最想要的答案。
许照微记录:白瓷报告黑灯回摆压力、墙钟卡顿感、桌面压痕回拉感和时间剪口感,不确认姓名、身份、状态、生死、声音来源、节目来源、地址来源、到场人、播出人、授权、同意或责任。
韩麒让经办人把旧播放器拿出来。
不接电。
只看机械计数窗。
计数窗停在十五分十二秒。
上一段记录里,提示音也在十五分十二秒。
经办人下意识说:“对上了。”
韩麒看他。
“对上的是数字。”
“不是人。”
宋临说:“继续写。”
“把计数窗写成播出内容,不能做。”
“把十五分十二秒写成同一声音,不能做。”
“把两处时间一致写成同一责任,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