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一张空白修复记录纸铺在桌上。
“别在原表里拆了。”
韩麒问:“另做一张?”
“做一张不认识缓存的。”
他们把七个字段手写到纸上。磁带盒放在左侧,只读盘放在右侧,两件物品之间留出半米。许照微逐项抄录当前看见的编号和空栏,韩麒在每一处空白旁盖“未取得”,而不是写“待自动补充”。
离线表格没有自动补人。
也没有完整度分数。
它比屏幕上的表慢得多,却第一次让每个缺口都保持原来的形状。
温既白将纸表拍照,只存入本地调查库,不让识别程序读取文字。
经办人盯着那片空白。
“这样上报会被退。”
宋临在电话里说:“退回来也比错进去好。”
“写。”
“把相似波形写成同一声音,不能做。”
“把样本名写成物理来源,不能做。”
“把系统回跳写成现实回收,不能做。”
“把十九写成低风险许可,不能做。”
韩麒把旧磁带盒放到桌上。
盒口没有开。
标签朝上。
二十三点整四个字已经被磨得发灰。
他没有碰磁带。
只把盒底翻给许照微看。
底部有一块旧胶痕。
胶痕下面压着半枚圆形贴纸。
贴纸上没有台名。
只有一个模糊的采集号。
N-17。
温既白抬眼。
“北塔?”
韩麒说:“不能写。”
“N可以是北塔。”
“也可以是柜号、批次、工位、旧盘区。”
陆沉说:“先写看见的。”
许照微写:磁带盒底部残留N-17采集号,贴纸破损,未确认归属。
系统离线框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联网。
是只读盘里的缓存索引被打开。
一条旧路径浮出来。
backup_voicent_oldhost_ref。
系统在路径下方自动翻译成:北塔旧主持参考。
经办人呼吸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