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滑出来以后,封存库里安静了几秒。
谁也没有先伸手。
韩麒蹲下去。
他先拍纸袋的位置。
再拍铁架底层的灰痕。
最后拍纸袋口。
纸袋没有封死。
口沿被潮气泡软。
广播台的红章盖在右下角。
章印缺了一块。
补录日志四个字露在纸口外面。
宋临在电话里说:“先写状态。”
韩麒说:“未启封。”
许照微补了一句。
“非主动递交。”
陆沉看着纸袋口。
“非有效播出。”
经办人愣了一下。
“还没看内容。”
陆沉说:“所以更不能写有效。”
宋临说:“记录。”
“把补录日志写成有效播出,不能做。”
“把纸袋滑出写成主动提交,不能做。”
“把红章写成播出确认,不能做。”
韩麒戴上新手套。
纸袋被托到桌上。
袋底粘着一小片旧胶带。
胶带下面有水痕。
白瓷盯着那片水痕。
许照微问:“重吗?”
白瓷说:“水把字拖了一下。”
“字没有站稳。”
“袋口在喘。”
许照微写下:白瓷报告纸袋口压力、旧胶带压痕和水痕拖字压力,不确认姓名、身份、状态、生死、声音来源、播出人、操作人、授权、同意、责任或有效播出。
经办人把纸袋编号录入系统。
系统自动识别。
播出日志。
补录。
建议状态。
有效播出。
韩麒看着那四个字,手指停住。
“它真会自己跳。”
宋临的声音很稳。
“写。”
“把建议状态写成事实状态,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