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没有窗。
投影幕布垂在白墙前,边角卷起一条灰边。
十六点四十二分。
桌上的电子钟每跳一次,屏幕里的桥北三址就闪一下。
407。
417。
423。
三行后面都挂着同一个状态。
待核。
主持人把笔敲在会议册上。
“十七点前要处理意见。”
“全国训练库不能一直挂空。”
技术组把页面切到字段表。
第一列,公开展示。
第二列,训练接入。
第三列,归址合并。
第四列,权利对象。
第五列,撤址入口。
每一列下面都有红框。
红框里写着必填。
温既白先开口。
“我不要求确认三处背后是谁。”
“但系统必须知道怎么处理。”
“不展示可以。”
“不合并也可以。”
“总要有一条可执行的状态。”
陆沉说:“有。”
“桥北三址待核。”
主持人皱眉。
“待核不是执行。”
韩麒把一叠纸推到桌面中间,纸边不齐,最上面是白瓷不敲门的记录卡,下面压着代领底单、搬迁名单复印件、水电底账照片和门缝广告纸照片。
“执行前先看证据状态。”
“材料链还没有到达权利对象。”
“住户关系没有被任何材料确认。”
“同意也没有被任何材料确认。”
技术员说:“低置信合并可以先不上公开端,只进训练端。”
韩麒看向他。
“训练端也会形成记忆。”
“没有现实核验前,不进。”
屏幕左下角弹出一条提示。
训练窗口即将关闭。
系统建议提交临时合并。
白瓷站在墙边。
她看着那条提示。
红色光点落在屏幕角上,像一只没眨完的眼。
她没有看人。
她看麦克风。
麦克风口有一圈细灰,灰被气流吹得轻轻发颤。
“这里有很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