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白说。
“它们留下的可能只是一个绰号、一个节目名、一段试音、一通没有接通的电话。对档案来说,这些东西很弱。对一个家庭来说,它们有时又很重。”
前排有人低下头。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温既白停了两秒。
他把停顿放得很准。
“保护回声项目最初想做的,不是让谁回来。”
“也不是替谁说完整的话。”
“它只是想在家属无处安放的时候,给一个温和的承接。”
这几句话很有效。
连韩麒都没有立刻打断。
温既白切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三条原则。
不复原真人。
不公布姓名。
不主动确认关系。
陆沉看着第三条,眼神动了一下。
许照微也看见了。
她低声说:“他改过稿。”
陆沉说:“还不够。”
温既白继续讲。
“今天我们会把报名表样本撤出展示,不使用任何未完成复核的影像。”
项目经办松了一口气。
蓝围巾女人也抬起头。
但温既白的下一页,让那口气又堵了回去。
题目是:旧称如何成为城市索引。
下面没有具体报名表。
只有一张示意图。
旧称。
场景。
时间。
声音片段。
安抚语风格。
五个圆点用细线连在一起。
宋临问技术员:“这页有没有从系统导出?”
技术员查了一下。
“是教学图,不含真实样本。”
陆沉看着最后一个圆点。
“风格也会训练。”
温既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在屏幕里说:“很多人担心,旧称一旦进入索引,就会被系统误认为某个人。这种担心合理,所以我们要加风险提示,也要建立撤声和冻结通道。”
这句话让大厅里一阵低声议论。
他没有否认撤声。
他把撤声放进了自己的叙事。
“但我仍然想请各位理解另一件事。”
温既白看向镜头。
“如果我们把所有旧称都当作危险,所有留言都不被承接,很多家庭会重新回到孤立状态。技术不应替人发言,也不应让人独自对着空墙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