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人员把进度条拖到一处灰块。
界面上出现两条波形。
上面是原始。
下面是清洗后。
原始波形中间有很长一段低伏线,像旧纸上压出的折痕。
清洗后的线被拉短。
空白不见了。
只剩几处整齐的起伏。
工程人员说:“这一段主要是底噪和停顿。”
陆沉问:“底噪和停顿怎么区分?”
“按能量阈值、频段特征和前后语义。”
“前后语义从哪里来?”
“转写结果和场景标签。”
“转写没有字时呢?”
工程人员说:“模型会参考上下文。”
韩麒笑了一下。
“没有字,参考上下文,就能知道它该短一点。”
负责人说:“不是知道,是优化。”
陆沉说:“优化的是谁的意思?”
没人回答。
宋临看向参数栏。
“展开。”
工程人员展开清洗参数。
静音阈值。
最短保留停顿。
最大连续空白。
爆音抑制。
呼吸段识别。
呼吸段补偿。
挂断音处理。
杂音归并。
许照微一项一项写下。
写到“挂断音处理”时,她停了一下。
“挂断音怎么处理?”
工程人员说:“多数场景里,挂断音属于无效噪声。”
陆沉说:“在热线里,挂断可能是拒绝。”
“也可能是线路故障。”
“所以不能直接归为无效。”
温既白终于开口。
“陆先生,你要求的是保留所有不确定性。”
陆沉说:“对。”
温既白说:“这样会让模型变得迟钝。”
“迟钝比替人回答好。”
“安抚场景需要及时承接。”
“不能承接,就说不能承接。”
温既白看着屏幕。
“活人面对沉默时,未必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