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段从哪里来?”
“预整理端。”
“预整理端今天把备份带判成高可信。”
工程人员不说话了。
白瓷一直坐在会议室靠门的位置。
她没有看投影。
她看着投影机下面那条白色光束。
光束里有灰尘漂着。
陆沉没有问她。
但她自己开口。
“有很多小声被磨平了。”
许照微立刻低头。
白瓷说:“像石子被倒进同一个瓶子。”
她停住。
“瓶子没有名字。”
陆沉问:“石子呢?”
“也没有。”
她的指尖贴住杯盖。
“但它们还是会撞。”
许照微记录:声音碎片被收进同一容器并互相碰撞,不给瓶中材料补姓名。
负责人看不到白瓷记录,只能听见前半句。
他说:“这就是匿名训练的含义。样本被打散以后,不再指向个人。”
陆沉说:“打散不是消权。”
负责人的表情紧了一点。
“如果匿名以后仍然不能训练,那很多公共文化项目都做不了。”
温既白说:“这里不是单纯商业模型。北塔项目面对的是旧城记忆、灾害记忆和家属安抚。完全停止训练,会让一些人失去出口。”
陆沉问:“出口给谁?”
温既白说:“给还活着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陆沉也没有马上反驳。
会议室的空调声很轻。
邵老师坐在旁听位置,手指压着登记册边缘。
陆沉说:“给活人出口,可以用活人授权的材料。”
温既白说:“活人授权的材料往往太少,太干净,也太像宣传。”
“那就承认它少。”
“承认少,体验会失真。”
“拿没有授权的旧声补真,才是失真。”
负责人插话。
“我们可以不使用原声,只使用统计特征。”
陆沉问:“统计特征能撤回吗?”
负责人停住。
“模型训练后很难逐条移除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