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带卡在门缝下面。
韩麒没有急着抽。
他蹲下去,用指节轻轻压住纸带边缘。
“门没开。”
宋临看了一眼旧锁。
“找钥匙。”
项目经办的脸色比刚才还白。
“备份带库平时不开。里面多数是老设备和未数字化材料。”
陆沉问:“钥匙谁管?”
她低头翻馆内通讯录。
“档案志愿岗。”
韩麒抬头。
“志愿岗?”
项目经办说:“原广播楼退休人员回来帮忙整理旧带子,不属于回声项目。”
宋临说:“叫人。”
电话打出去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录音灯已经暗下去,墙上的耳机也不再晃。
只有门缝下那截黄纸还露在外面,像从柜子里吐出的一小口旧气。
许照微蹲下拍照。
纸带上两个字很淡。
试播。
旁边还有半截铅笔线,被门缝磨掉了。
白瓷没有靠近。
她站在三步外,指尖搭着杯盖。
陆沉看她。
“能说吗?”
白瓷摇头,又点了一下。
“不是人在说。”
她停了停。
“像带子先吸了一口气。”
许照微写:白瓷报告带子吸气感,不确认声源、身份、状态或授权。
十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来的人头发全白,穿一件洗得发硬的灰夹克,手里拎着一串铜钥匙。
项目经办迎过去。
“邵老师。”
老人先看她,再看宋临的证件。
“我只管旧物。”
宋临说:“我们只看旧物怎么被管。”
邵老师点了点头。
他走到小门前,先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本薄薄的登记册,没有开锁。
封皮裂了。
上面写着备份带库出入。
韩麒看着那本册子。
“还用纸本?”
邵老师说:“纸本不会自己同意。”
陆沉看了他一眼。
老人把册子递给许照微。
“先拍。”
许照微拍下封皮、页码和最近几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