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按住杯盖。
“那句话被挪了。”
许照微已经拿起笔。
“哪句话?”
白瓷看着屏幕。
“不是字。”
她声音更轻。
“是说话的人把头低下去的那一下,被挪到空椅子上了。”
她很快补上。
“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椅子给谁坐。”
许照微记录:发言人的低头停顿被挪向空位,不作对象判断。
韩麒看着那条记录,脸色缓了一点,又很快沉回去。
“打开推荐承接规则。”
项目经办说:“规则在模型组。”
宋临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馆方负责人。
屏幕上显示温既白。
宋临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说:“接。”
免提打开。
温既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稳。
“我听说北塔现场暂停了等待池。”
宋临说:“也暂停悼词样本。”
温既白没有立刻反驳。
“悼词样本和未接通不同。悼词是公开表达,且多数来自自愿提交。”
陆沉问:“提交人的自愿,能不能替被悼念的人说我原谅?”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
温既白说:“不能。”
项目经办愣住。
温既白继续说:“但悼词可以帮助系统理解安抚场景。”
陆沉说:“理解场景可以。生成被悼念者回应不行。把悼词转成训练标签,先问发言人有没有同意训练;把训练结果挂到对象名下,再问对象权利链有没有同意。没有,就不能走。”
温既白的语气仍然平。
“陆先生,你知道很多老材料补不齐。”
“补不齐就不要补成别人同意。”
“城市记忆会断。”
“断口也是记忆。”
电话那边又静了几秒。
这一次,走廊里的耳机全都没有声音。
可白瓷还是看向墙面。
她说:“有很多话停在半路。”
陆沉没有问那些话是谁的。
许照微直接记:多段话停在半路,声源与去向未知。
温既白在电话里说:“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悼词样本?”
陆沉看向屏幕。
“第一,发言人授权只覆盖本人发言保存和纪念展示,不自动覆盖训练、合成和生成回应。”
许照微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