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微写:播音室像在等待岗位开口,人员栏保持空白。
楼上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清楚。
不是人声。
只是播音系统接通时的底噪。
宋临握紧文件袋。
“六楼播音室如果自动上电,就会接入馆内广播。”
陆沉看向楼梯。
“先切公开端。”
“已经让他们切了。”
“让他们给断开证据。”
宋临立刻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
“我要公开端断开记录,训练端暂停记录,本地电源隔离记录。三份,带时间戳。”
电话那头还在解释。
宋临打断。
“不要口头说明。”
陆沉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六楼的底噪还在。
像一段旧磁带被塞进新的机器里,机器已经开始转,可磁头还没有真正落下。
白瓷捂着杯子,声音很低。
“它不是要说话。”
陆沉问:“那是什么?”
白瓷看向楼梯上方。
“它要别人替它说已经说过。”
许照微笔尖停了一瞬。
然后她写下去。
播音室只记代理确认压力;声源、操作者和所涉对象待查。
陆沉把文件袋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临时情况说明。
说明末尾盖着城市声音记忆馆的章。
签发人那一栏,仍旧空着。
空栏旁边打印着一行小字。
系统代签。
韩麒看见那四个字,直接笑了。
“挺省事。人不用来,名字不用写,声音不用真,签字也不用有。”
陆沉把情况说明装回袋里。
“这张不收。”
宋临看他。
陆沉说:“退回补正。签发人、经办人、系统账号、代签规则、触发记录,全部列出来。”
系统代签只作违规触发记录,不作签发事实。
六楼的底噪忽然停了。
整栋楼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楼旧热线机房里,有一只电话响了。
只响一声。
没人接。
红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