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忽然抬起头。
“有一把钥匙没找锁。”
众人看向钥匙串。
那把拴着“广播”布条的钥匙垂在最外面,刚才没有人碰它,它却轻轻晃了两下。
秦晚枝看见那把钥匙,脸色更白。
“广播室在走廊尽头。”
韩麒在电话里问:“现在开吗?”
陆沉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抽屉里的材料。
未盖章草稿。
家访本。
座位表。
断针校徽。
半截红布条。
每一样都还没核完。
“先不打开广播室。”
秦晚枝松了一口气,又像更怕了。
“为什么?”
“这里的保管链没写完。”
陆沉看着她。
“你要先把钥匙怎么来的写清楚。”
秦晚枝点头。
她接过许照微递来的空白记录纸。
写字时,她的手一直在抖。
第一行写了日期。
第二行写:
本人秦晚枝,原槐荫子弟学校四年二班班主任。
她写到这里停住。
抬头问陆沉:
“我能不能只写班主任,不写学生名字?”
“能。”
“如果必须核验,我再当面提供。”
“写进去。”
秦晚枝低头补:
涉及学生姓名部分,仅向协查人员当面核验,不授权平台公开,不授权活动页面使用,不授权守护留言引用。
她写完,眼泪砸在纸边。
这一次没有人催她擦。
窗外,老槐庙的灯全灭了。
办公室里只剩协查员的手电和许照微的记录灯。
白瓷忽然看向那枚断针校徽。
“它不想戴回去。”
陆沉问:“为什么?”
“针断了。”白瓷说,“还要被别在别人身上。”
秦晚枝握笔的手停住。
许照微把校徽单独编号。
断针校徽。
来源:班主任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