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封住后,秦晚枝没有马上下楼。
她站在四年二班门口,手一直按着铁盒。
铁盒里有钥匙响。
不是刚才打开档案柜的那一把。
更多。
陆沉看见她的手指收紧。
“还有门没开?”
秦晚枝低头看铁盒。
“不是门。”
她把盒盖打开。
里面是一串旧钥匙,铜的、铁的、铝皮包边的,大小不一,挤在同一个生锈钥匙圈上。每把钥匙上都拴着布条,布条上的字有的褪成灰,有的被汗渍洇开。
四二。
后墙柜。
班主任抽屉。
广播。
最末一片纸牌只剩一个“二”。
秦晚枝说:“停办那年,我把这些带走了。”
项目负责人脸色立刻变了。
“学校资产怎么会在个人手里?”
秦晚枝没有辩解。
“当时没人接收。档案搬了两次,柜子开着,学生通讯录和家访本还在抽屉里。我怕被人拿走。”
宋临在旁边低声说:“这会影响保管链。”
陆沉说:“会。”
秦晚枝的脸白了一下。
陆沉接着说:“所以要写清楚什么时候带走、为什么带走、谁知道、期间有没有借出。不能因为她是老师就跳过保管链。”
秦晚枝抬头。
“我愿意写。”
孟绮的平板刚恢复本地记录,屏幕边缘跳出一条灰色建议。
检测到教师保管材料。
可设为可信见证人。
陆沉说:“不设。”
孟绮直接关掉建议。
宋临看着那串钥匙。
“如果她愿意作证,至少能说明一些材料不是后来伪造。”
“能说明她看见过什么,保管过什么。”陆沉说,“不能说明孩子同意被公开,也不能代替监护核验。”
秦晚枝抓着钥匙圈,声音发哑。
“我不让他们公开名字。”
这一次,她说得很稳。
“谁问都不行。”
许照微把这句话写进记录。
秦晚枝补了一句:
“我可以作证。我不做守护人。”
白瓷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串钥匙。
她没有靠近。
“钥匙在躲名字。”
陆沉问:“怎么躲?”
“每次快碰到名字,就转去别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