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顺德猛地抬头。
“温柔?”
他的声音像被煤灰磨过。
“谁温柔?”
韩麒对周俭说:“取消倒计时。”
周俭说:“现场账户没有取消权。”
蒋成低声说:“我有暂停公开入口权,没有联合复用权。”
韩麒说:“找有权的人。”
周俭拿起手机。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执法记录仪。
电话接通后,他说:
“桥北现场要求暂停QBM-XC-BRIDGE-01匿名复用。理由是亲属拒绝、取证冲突、人员状态未核和线索包被改成确认流程。”
电话那边的声音经过压缩,听不清是谁。
只能听见一句:
“复用不涉及个人身份。”
周俭看了吴女士一眼。
他的声音低下来。
“涉及拒绝方式。”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拒绝方式可以脱敏。”
陆沉伸手。
周俭把手机递给韩麒。
韩麒开了免提。
“我是韩麒。桥北现场不接受默认同意。任何涉及亲属拒绝、现场取证冲突和未核人员状态的复用,都需要重新列明范围和授权基础。”
电话那边的声音客气起来。
“韩队,我们理解现场压力。但全国试用需要及时吸收争议案例,否则其他城市会继续发生误触发。匿名结构复用是为了减少伤害。”
陆沉开口:
“减少伤害,先从不默认同意开始。”
电话那边问:“这位是?”
韩麒说:“现场协查。”
陆沉没有等对方继续问。
“你们可以复制禁止条件。”
他看向许照微的四栏。
“不能复制拒绝材料。可以复制线索入口,不能把最终判断交给复用流程。可以复制器物归档规则,不复制人员状态。可以复制撤回按钮,不复制亲属语音。可以复制原件未取得提示,不复制缩图内容。”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这会降低模型优化效率。”
吴女士忽然说:
“我爸不是效率。”
没人打断她。
她盯着手机。
“我拒绝也不是效率。”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韩麒说:“听见了?”
“听见了。”
“记入会议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