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两人守灯,录像不断。”
许照微问:“我跟哪边?”
韩麒说:“你跟核验表。”
她抱起离线设备。
墙上的“牌”字忽然从黑里渗出一点水光。
像旧澡堂的水汽提前爬进了灯房。
白瓷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她看着三盏灯,小声说:
“它们不是要回。”
陆沉问:“那是什么?”
“它们要点名。”
这句话落下,后墙下井铃第三次响起。
这次铃声没有停在灯房。
它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旧票务间,经过游客中心侧门,最后落在旧澡堂方向。
导览屏上出现第二项:
牌。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请按旧规核牌。
不得按平台归巷。
韩麒看着那行字。
“这句话谁写的?”
蒋成摇头。
“不是后台样式。”
陆沉说:“先不管谁写,照它做。”
他看向吴女士。
“你父亲的牌不在这里归。”
吴女士点头。
“牌也不能替人回。”
陆沉说:“对。”
旧澡堂方向,铁链声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像有很多空篮在黑暗里一起轻轻碰了一下。
墙上的“篮”字没有亮。
它只是浮出来一点。
像在等第二项做完。
韩麒拉开警戒带。
“去澡堂。只核牌。”
众人往外走时,老灯房门没有关。
三盏灯仍停在槽前。
检修牌挂在上面,红漆在暗光里发沉。
韩麒让留守技术员把镜头固定在检修牌和三盏灯之间,画面里必须同时看见未入槽的灯头、空槽编号和那块写着禁止销灯的旧铁牌。
白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没有字的空白也在看她。
她没有再退。
只是把手缩进袖口。
“不补。”
她说。
下井铃在旧澡堂方向响了第四声。
像有人在水汽里,点了一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