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兰低声说:“这才像矿上的话。”
陆沉看向韩麒。
“我选旧规。”
韩麒问:“代价是什么?”
旧灯房后墙里的铃又响了一声。
这次不是单响。
是半声。
像铃锤被人按住。
导览屏灰字变成红字。
旧规核验将打开现场未结路径。
公开入口暂停。
夜域范围扩大。
是否继续。
蒋成脸色一下变了。
“夜游区、澡堂、旧巷口可能都会开。”
韩麒问:“能控人吗?”
蒋成说:“游客已经清出井口广场,但外围还有媒体和项目人员。”
门外对讲机里同时传来几道杂音,有人喊移动护栏,有人让摄像机后退,远处游客中心的卷帘门被拉下一半,铁片一格一格咬住地面。
韩麒立刻下命令。
“外圈再退五十米。压风机房、游客中心、旧澡堂全部拉二道线。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进。”
许照微把命令写进现场处置。
陆沉没有碰屏幕。
他走到灯房门口。
“旧规不是按钮。”
他看向刘顺德。
“检修牌在哪里?”
老人愣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灯架左侧,从墙缝后面抽出一块铁牌。
铁牌比巴掌大,红漆掉了一半。
上面写着:
检修中。
禁止销灯。
刘顺德拿着铁牌,手抖得厉害。
“以前挂这个,灯房就不能按归架算。”
那块铁牌在他手里晃着,掉漆处露出的旧铁色像一块没愈合的伤,他盯着它看了几秒,才敢把手伸向警戒线内侧。
韩麒说:“挂。”
老人走到三只空槽前,没敢进警戒线。
许照微递给他一根长柄夹。
刘顺德用夹子把检修牌挂在三只空槽上方。
铁牌碰到灯架。
当。
下井铃跟着响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完整。
旧灯房后墙的白灰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墙倒。
是墙面上的旧漆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被封住的黑字。
剥落的墙皮没有落到地上,在半空里慢慢卷曲,像被井下热风烤过的旧账页,一片贴着一片,露出更深处被煤烟熏黑的底色。
灯。
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