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锁还挂着。
蒋成跑过去,用园区钥匙开新锁。手抖了一下,钥匙差点掉进门槛下的黑水里。
二十六。
门被推开时,没有风。
只有一股旧电池液、铁锈和煤尘混在一起的味道,从灯房里慢慢压出来。
灯架在里面。
一排一排。
每个铁槽下面都有白漆号。
大多数槽里空着,展陈用的仿制矿灯早就搬进前厅,真正的旧灯架被留在这间后屋,像一排没人愿意拆的骨头。
可是最里侧的三只空槽前,已经多了三盏灯。
它们没有入槽。
只停在槽前地面上。
一盏灯壳有旧红漆横线。
一盏灯提手缠着半截灰布。
一盏灯没有灯牌,提梁上只拴着一圈救援绳线头。
许照微立刻抬手。
“所有人别进。”
韩麒说:“封现场。”
技术员把警戒带拉到门口。
吴女士站在旧票务间外,远远看见那盏有红漆横线的灯,整个人像被钉住。
“那是407?”
陆沉没有回答是。
他说:“先看编号。”
许照微用长焦拍灯壳。
红漆横线下面有磨掉一半的白号。
四。
零。
后面缺了一块漆。
不是完整407。
刘顺德低声说:“外包队的灯常常借正式灯号,补号也乱。不能按一块漆认。”
吴女士听见了。
她咬着牙点头。
“不认。”
韩麒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记。”
许照微写下:
疑似外包灯具一盏。
红漆横线与白号残痕。
不能凭此确认407灯。
不能凭此确认吴平归来、死亡或离岗。
倒计时还在门外屏幕上跳。
二十三。
旧灯房里,另一盏提手缠灰布的灯轻轻晃了一下。
刘顺德的脸色变了。
“417的包布不是这样。”
韩麒问:“那是什么?”
老人说:“那年正式一班有个习惯,灯提手磨手,就拿旧灰布缠两圈。417缠的是窄布,这盏宽。”
陆沉说:“所以不能入417。”
刘顺德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