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出现一段旧砖壁。
砖缝里挂着细细的黑絮,像潮湿的头发。
白瓷退了半步。
陆沉问:“看见什么?”
白瓷说:“不是头发。”
韩麒看她。
她补了一句。
“是水记住的绳。”
刘顺德猛地抬头。
“救援绳?”
白瓷摇头。
“我只说像绳。”
许照微立刻记录:
水中黑絮,形态似绳。
白瓷描述为“水记住的绳”。
不能凭此认定救援绳、人员位置或事故过程。
管道探头继续往前。
三米。
五米。
七米。
屏幕右上角的距离数跳到九点四时,画面忽然抖了一下。
探头撞到什么硬物。
技术员轻轻转动线缆。
黄光扫过去,照出一块弯曲的铁片。
铁片上有红漆。
不是圆点。
是一道短短的横线。
刘顺德眯起眼。
“压风管卡。”
韩麒问:“管卡怎么会在排水沟里?”
“旧矿里什么都能冲进沟。可压风管卡靠近小腰门,正常不该到这边。”
许照微问:“能说明小腰门通着?”
刘顺德沉默了一会儿。
“只能说明这条水路带过小腰门那边的东西。”
陆沉说:“写这句。”
许照微写下:
压风管卡残片,带红漆横线。
可提示水路与旧压风系统存在物件关联。
不能凭此判定小腰门仍可通行。
不能凭此判定井下人员位置。
屏幕忽然一黑。
管道探头的小灯灭了。
技术员立刻停手。
“卡住了。”
韩麒说:“别硬拽。”
黑水面上冒出一个小泡。
泡破的时候,压风机房里的废表针又刮了一下玻璃。
两下。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