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点亮一盏回家的灯。
韩麒下令:
“纪念品全部下架封存。”
摊位工作人员慌了。
“这是正常商品,今天研学团要领的。”
韩麒说:“现在是证物关联物。”
蒋成跑过去解释,声音压得很低。
“先下架,先封。后面我来对接赔付。”
摊位工作人员还想说话,看见蒋成的脸色,没再争。
许照微把扫码牌、钥匙扣、导览牌、海报截图放到同一页。
“它的入口不止一个。”
陆沉点头。
“所以不能只关大屏。”
他走到井口广场中央。
地面上有夜游路线箭头。
箭头原本从游客中心指向“归巷体验入口”,现在被人群踩得发亮。箭头旁边还有一排小圆点,像给孩子排队用的脚印贴。
每个脚印上都有一盏矿灯图案。
脚印尽头,就是旧井口警戒线。
陆沉蹲下,把第一张脚印贴揭起一角。
下面的地砖是湿的。
地砖缝里有黑水。
很细。
沿着脚印贴边缘往外渗。
白瓷看了一眼,低声说:
“花会把水盖住。”
陆沉说:“那就先不收花。”
韩麒听见了。
他转向外场所有人。
“桥北矿旧井口现在是取证现场。任何花束、卡片、扫码、打卡和纪念品点灯,都会被系统错误读取为归巷确认条件。现场接受线索登记,不接受确认。愿意悼念的,等取证结束后另设无扫码区域。”
记者还想追问。
吴女士突然说:
“我来登记。”
韩麒皱眉。
“你不用做这个。”
吴女士摇头。
“我不让他们替我爸归巷,也不让别人拿着好心被系统骗。”
她走到外侧登记台前,拿起一支黑色水笔。
登记纸第一行,许照微已经写好:
本表仅收线索,不生成纪念确认。
吴女士在下面又加了一句:
不替任何人回家。
马秀兰站到她旁边。
“我看着。”
蒋成把原定的研学讲解员、票务员和两名保安都调到纸质登记台,夜游入口因此停开,已预约的两批团队改期。纪念品摊的钥匙扣下架后,园区要按采购单承担退换和封存费用;他在项目群里报损时没有再写“设备故障”,只写“纪念入口误读现场线索”。
外面有人慢慢放下花。
不是放进井口。
是放回自己怀里。
第一个家长走到登记台前。
“我爷爷以前在桥北矿做过木支架。他提过回风侧漏水,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吴女士把纸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