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顺德忽然开口。
“那年补灯房手册,也是这么补的。”
韩麒看向他。
老人盯着417的空槽。
“我写未归。他们说这个字不利于纪念教育,让我先写待处理。后来手册退回来,待处理下面盖了归架章。”
许照微问:“谁退回来的?”
“资料组的人。”刘顺德说,“不是矿上的,也不是救援队。他们说只改状态,不改事实。”
陆沉问:“你信了?”
刘顺德的手指按在警戒带上,指节发白。
“我没信。但我没拦住。”
马秀兰抬头看他。
“你后来把未归那页撕了?”
刘顺德摇头。
“我没撕。我藏了。”
旧灯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
韩麒没有催。
刘顺德慢慢蹲下,手伸向旧灯房门槛下方。
门槛是水泥的,边角掉了一块。老人把那块松动的水泥皮抠开,露出里面一条窄缝。
窄缝里塞着一只扁铁盒。
铁盒锈得发黑,盒盖上有旧胶布。
韩麒立刻拦住他的手。
“别碰。”
刘顺德停住。
“我只知道在这里。”
技术员戴手套取出铁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页折了好几折的纸。
纸页边缘全是煤尘。
展开后,最上方写着:
灯房未归登记副页。
日期正是事故当晚。
下面有三行。
407。
未归。
417。
未归。
423。
临取未还,待队牌补签。
韩麒让人拍照。
“只作为副页线索,待核原册、纸张、墨迹和保存链。”
许照微照录。
陆沉看着第三行。
423没有写归。
也没有写人。
只写灯。
临取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