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喜欢空着。”
陆沉说:“那就让它空着。”
旧灯房外,旧井口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塌方。
更像水滴穿过一条很长的管子,落到空铁桶里。
一下。
所有人都停住。
韩麒拿起对讲机。
“旧井口外场,报告。”
对讲机里先是电流声。
然后是外场技术员压低的声音:
“韩队,封堵口风速仪又跳了。”
“数值?”
“0。4。”
韩麒皱眉。
“刚才最高0。2。”
“是。还有一件事。”
“说。”
“混凝土右侧的粉笔痕,湿了。”
旧灯房里,417的取证箱没有亮。
可箱底那道黄痕像被人从里侧摸了一下,颜色忽然深了一点。
刘顺德声音发抖。
“封井以前,水没这么走。”
陆沉看向他。
老人盯着旧井口方向。
“水往小腰门走,是有人开过风门。”
韩麒立刻说:“这句话只作为经验判断。”
刘顺德点头,像终于学会了把话压住。
“待核。”
白瓷站在门口,听着远处那一下又一下的水声。
“路在漏。”
她说。
“不是人在喊。”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
“那就查漏到哪里。”
许照微把四套时间轴保存,文件名没有写“归灯”,也没有写“回家”。
她写的是:
417救援时序待核。
保存成功的一瞬间,旧灯房墙上的停钟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分针没有走。
只是那道裂纹里,落下一点黑灰。
黑灰落在三点一十五和四点零二之间。
像有人把那四十七分钟,从钟面里抖了出来。